海拉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她喃喃,黑雾巨镰缓缓垂下,“你不是要杀我。你是要用时间……将我‘放逐’到一个,连死亡都无法抵达的永恒孤寂里。”
洛斯站起身,终于看向海拉。他身后,斯特兰奇静静伫立,脖颈上绿铜眼瞳已化作一枚温润的、流转着星河微光的琥珀色晶体。时间宝石的本体,正悄然融入他的血肉。
“不。”洛斯的声音响彻神域,“我只是……想让你看看,当凡人选择相信彼此时,所能抵达的高度。”
他张开双臂。
不是攻击姿态,而是拥抱的姿态。
斯凯的纳米装甲瞬间分解、重组,化作亿万片银色光羽,悬浮于洛斯周身,每一片光羽上,都映出一个微笑的斯凯的倒影。旺达的绯红能量不再抵御,而是温柔地包裹住士兵男孩疲惫的身体,为他修复每一处暗伤。斯特兰奇双手结印,吊坠光芒化作一条金色河流,缠绕住洛斯伸展的双臂,最终在他掌心汇聚,凝成一对流动着时间纹理的、半透明的氪星手套。
海拉看着这一切,看着凡人、法师、机械、魔法……所有迥异的力量,在这一刻,不是叠加,不是融合,而是……共鸣。
她忽然放声大笑。
笑声震得仙宫支柱簌簌落灰,却不再有杀意,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、久违的畅快。“好!好!好!”她连道三声,黑雾巨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莹白、镶嵌着无数细小星辰的权杖。“那就让我看看……你们所谓的‘高度’,究竟有多高!”
她举起权杖,杖尖指向洛斯眉心。
洛斯亦抬起双臂,掌心相对,金色的时间流与深邃的氪星能量在双掌之间疯狂压缩、旋转,最终凝成一颗仅有鸽卵大小、却令整个神域为之失重的……纯白光球。
光球无声,却让时间宝石的光芒都为之黯淡。
那一刻,阿斯加德的云停止了流动,飘落的金粉凝滞于半空,旺达的绯红能量化作静止的星尘,士兵男孩额角滑落的汗珠悬停成晶莹的琥珀。
唯有洛斯与海拉的身影,在绝对静止的宇宙背景中,彼此靠近。
他们的指尖,即将触碰。
不是毁灭,不是终结。
而是……一场关于存在本身,最古老、最庄严、也最温柔的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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