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现实?”彼得喉结滚动,“哪个是真的?”
“两个都是真的。”洛斯声音沉静如深海,“多玛姆正在把你变成它的‘观测者’。你看到的每个可能性,都在加速某个分支世界的坍缩。”
话音未落,彼得左眼视野突然漆黑——不是失明,而是被纯粹的“虚无”填充。他惊恐地眨动右眼,只见右视野中,洛斯正缓缓抬起手,掌心凝聚起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银色光球,表面浮动着无数微缩的伦敦圣殿影像。
“别看那边!”洛斯厉喝。
但晚了。
彼得右眼瞳孔深处,映出光球表面一闪而过的画面:内德站在公寓楼顶,螺丝刀尖端滴落一滴血,血珠坠入通风管道的刹那,整栋楼在时间洪流中无声溶解……
“他在那里……已经被改变了?!”彼得嘶吼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们是不是已经输了?!”
洛斯掌心光球倏然消散。他一把扣住彼得肩膀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骼:“听着,彼得。古一选择内德,不是因为他强大,而是因为他‘平凡’。一个连量子物理都算不明白的高中生,才是因果链上最不可预测的变量。”他直视蜘蛛侠震颤的瞳孔,“多玛姆能篡改规则,但改不了人心。内德此刻在想什么?是物理学公式?是明天的化学考试?还是……他偷偷给梅婶烤饼干时,面粉撒满围裙的傻笑?”
彼得呼吸一滞。
那些被污染的记忆碎片里,内德嚼着泡泡糖哼跑调的歌、把实验室烧杯当咖啡杯、对着显微镜讲冷笑话……所有细节突然变得无比清晰、无比鲜活,像一道强光刺穿混沌。
“对。”他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他还在想怎么给梅婶惊喜。”
洛斯嘴角微扬:“那就够了。”
他猛然转身,生物力场全功率展开。整条走廊空气瞬间电离,发出噼啪爆响。悬浮的玻璃碎片、结晶化的卡西利亚斯、甚至穹顶那只虚空之眼,全被一股无形伟力强行定格。
“现在,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洛斯背对彼得,声音如雷霆滚过圣殿,“相信内德。”
话音落,他双臂张开,背后披风猎猎如旗。赤红热视线与银白冷视线同时爆发,交叉轰击在虚空之眼中央——
没有爆炸。
只有一声玻璃碎裂般的清脆鸣响。
整只竖瞳如镜面崩解,亿万片碎片悬浮半空,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版本的伦敦圣殿:有的正在燃烧,有的沉入海底,有的被藤蔓吞噬……但所有镜像中,都有一道小小的身影,在公寓楼顶举起螺丝刀,刀尖反射着清晨阳光。
彼得浑身一震,手腕上的黑水晶蛛丝发射器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。他下意识抬手,一道纯粹的金色蛛丝激射而出,不射向任何敌人,而是精准缠住其中一片镜像碎片。
碎片应声而燃,化作点点金屑。
紧接着,第二片、第三片……所有映着内德身影的碎片,都在金色蛛丝触碰下化为光尘。而每一片熄灭,现实中的圣殿震颤便减弱一分,穹顶渗出的暗影触须纷纷枯萎断裂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彼得喘息着,看着自己手腕,“我的能力没被污染——它在帮我筛选‘真实’。”
洛斯没有回头,声音却带着笑意:“欢迎来到更高阶的蜘蛛感应。”
此时,因果之门内,内德正站在1927年的伦敦街头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油污的手,又抬头望向街对面那家名为“星辰钟表行”的店铺橱窗——玻璃倒影里,自己的影子正缓缓剥离身体,化作一道透明丝线,笔直延伸向百年后的圣殿方向。
少年咧嘴一笑,把螺丝刀插进后裤袋,吹了个巨大的泡泡糖:“搞定。接下来……该给梅婶买糖霜了。”
窗外,1927年的鸽群掠过钟楼,羽翼投下的阴影,恰好覆盖了橱窗里某块怀表表盘——那上面的指针,正以违背物理规律的速度,逆向狂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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