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起昨夜偷窥长老密室,双腿一软,瘫坐于地……
“凡心存不轨、暗藏祸心者,问心剑自会铭记。”牧天声音淡漠,“此剑不斩人,只断道基。三月之内,若尔等能洗心革面、勤修向善,剑纹自消;若执迷不悟、再行恶事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地上魏玄辰尸体,“下场,不必我多言。”
问心剑嗡鸣一声,倏然化作流光,没入演武场中央那座残破祭坛。
刹那间,整座祭坛金光大盛!断壁残垣上,无数细密剑纹凭空浮现,交织成网,覆盖方圆十里。所有中枢仙门弟子只觉丹田一热,气海深处,一粒微不可察的金色剑种悄然萌发,随呼吸明灭,如心跳般搏动。
“这是……剑心种道?!”悬虎瞪圆双眼,尾巴都惊得竖直,“他把剑道感悟,直接种进这些人命魂里了?!”
牧天不再言语,转身走向演武场边缘。
那里,秦墨、石磊、归元仙宗众人,以及云渺仙宗的陆寒道、姜乾元,皆静静伫立,无人喧哗,唯有敬畏。
他脚步微顿,看向秦墨:“那枚‘玄冥骨笛’,你收好了?”
秦墨一怔,忙点头:“在!牧兄放心!”
“嗯。”牧天颔首,“笛中封印着‘玄冥老祖’一缕残魂,他当年与谢云散有旧,若中枢仙门真有人能涤净心魔、重振宗门,或可唤醒笛中残魂,得其指点。”
秦墨闻言,郑重抱拳:“必不负牧兄所托!”
牧天又看向陆寒道与姜乾元:“云渺仙宗,若欲重修‘混元问道台’,可遣人持此信物,赴东荒‘剑冢’寻我。”
他屈指一弹,一缕剑气凝成半片青玉,浮于掌心。玉质温润,内里似有万千剑影沉浮。
陆寒道双手捧过,躬身到底:“云渺必谨记!”
姜乾元凝视牧天,忽而问道:“牧兄,你……真要入东荒剑冢?那里可是连九品真仙都曾陨落之地!”
牧天笑了笑,目光投向远方苍茫群山,山巅云海翻涌,隐约可见一柄断裂巨剑虚影,直插云霄。
“剑冢不埋剑,只养剑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如金铁交鸣,“我这柄剑,还差最后一锻。”
话音落,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金虹,冲天而起,撕裂云层,直奔东荒方向而去。
金虹所过之处,云海自动分开,露出澄澈碧空。下方,中枢仙门废墟之上,那柄问心剑静静悬浮,剑光如水,流淌过每一张惶恐、敬畏、茫然、希冀的脸庞。
而就在牧天身影即将没入云海之际,一道极细微的、几乎被雷声掩盖的破空声,自废墟最幽暗的角落悄然响起。
一枚漆黑虫卵,裹挟着淡淡腐香,被一只枯瘦手指悄然弹出,无声无息,融入地下阴影。
虫卵落地即隐,钻入地底,顺着地脉缝隙,向着北方——小牛州边境,那片终年被灰雾笼罩的“蚀骨沼泽”,急速遁去。
同一时刻,东荒剑冢深处,某座万载玄冰雕琢的孤峰之巅。
冰窟幽暗,寒气凝霜。
一具盘坐的骸骨,通体晶莹如玉,肋骨间竟生出数根细长冰刺,刺尖悬垂着三滴赤红血珠,血珠表面,赫然映出中枢仙门演武场上的全部景象——牧天挥剑、佐安崩碎、霍镇东惨嚎、问心剑悬空……
骸骨空洞的眼窝中,两点幽火倏然亮起。
嘶哑、古老、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声音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兴奋,轻轻响起:
“终于……等到你了……”
“这一世的‘剑胚’……比上一世……更锋利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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