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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四十五章 都馊了(第1/4页)

“咳咳~吃饭了~”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。骆子祥直接一菊灵~

太累了,这几天骆子祥同样没怎么合眼。自从各种属性加身后,他睡觉的时候就很少做梦了。就这一会儿功夫他竟然做了梦,梦到前世刷小视频。

...

老太太这话一出口,帐篷里顿时静了半秒。

小九手里的搪瓷缸子刚送到嘴边,又慢慢放了下来,水汽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浮起一层薄雾,映得她眉心微蹙。她没接话,只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细茧的手——洗尿布、揉面、缝补、擦洗十个孩子的脸蛋和屁股,这双手早已不复当年闺中时的柔嫩。可正是这双手,把十个孩子从襁褓里拉扯到如今能跑能跳、会讨价还价、会偷偷藏起半块饼干塞进嘴里再捂着嘴笑出声的年纪。

“妈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绷紧的线,“绳子……怕勒疼他们。”

老太太没立刻答,只是把烟卷在指间转了半圈,烟丝簌簌落了一点在毛毯上。她弯腰捻起,弹进搪瓷缸子里,灰烬遇水“嘶”地一声闷响。她抬眼,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孩子们:老大睡得最沉,嘴微微张着,口水洇湿了枕边一小片蓝布;老二蜷成团,一只脚丫子搭在老三肚子上;老三蹬掉了毯子,光脚丫子露在外头,脚趾头还一动一动的;老四抱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碗,梦里还在吸溜;老五、老六并排仰躺,胸口一起一伏,像两尾搁浅后又缓过气来的鱼;老七缩在姥姥腿边,小手攥着她衣角,攥得指节发白;老八正翻个身,胳膊甩出去,差点拍在最小的那个脸上;而那个还不到周岁的小娃娃,此刻正被奶妈搂在怀里,小嘴无意识地吮着空奶瓶,眼皮底下睫毛颤个不停。

帐篷外头,雨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起来。不是瓢泼,是那种江南七月特有的、黏糊糊的毛毛雨,打在帆布顶上,沙沙沙,沙沙沙,像无数只小虫在爬。

“不勒疼。”老太太忽然说,语气平得像口古井,“我小时候,逃荒,我娘用麻绳把我拴在驴尾巴后头。走十里路,脚底板磨出血泡,血混着泥巴糊成黑痂,夜里烧得说胡话,可第二天,还是得咬牙跟着走。”她顿了顿,把烟重新叼回嘴里,火柴“嚓”一声划亮,橘红的光映亮她眼角密密的皱纹,“那时候没人问疼不疼。活着,就是疼着活下来的。”

小九喉头动了动,没说话,只是伸手把老八甩出来的胳膊轻轻拽回来,替他掖好毯子边。她知道母亲不是狠心,是太清楚这世道怎么活人。王家虽不算显赫门第,但丈夫纵廉从前在滇南剿匪时带过的兵,至今还有人叫他“王营长”,提起他端着驳壳枪冲进土匪窝子的事,仍有人啧啧称奇。可再硬的骨头,也架不住风霜雨雪十年蚀。如今纵廉在徐州前线守着一个名义上的旅部,实则连编制都快编不齐了,电报里写“一切安好”,可小九看那纸边泛黄卷曲的样子,就知道他怕是又熬了几个通宵,在油灯下一笔一划抄着战报,抄完还得把信纸折得整整齐齐,塞进防水油纸包里,托人捎回魔都——就为让她别担心。

可怎么能不担心?

她悄悄掀开帐篷帘子一角,往外望。码头灯火零落,几处探照灯扫来扫去,像几只疲惫的眼睛。远处江面黑黢黢的,只有偶尔一星红光,是船尾信号灯,忽明忽暗,仿佛随时会熄灭。她记得昨儿个波儿提过一句:“听说北边打急了,铁道局那边连运粮车皮都抽调去抢运伤员,咱们这船,怕是要等。”她当时没接茬,只点头谢过,可心里早把“等”字嚼碎了咽下去——等,不是等饭熟,是等命悬一线。

“妈,”她把帘子放下,转身时声音稳了些,“绳子……我来做。用软布条,里头缠棉花,再缝一层绒布边。”她说着,已起身拉开行李箱最上层那只藤编匣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色碎布头、顶针、剪刀、蓝白相间的粗棉线团。这是她多年练就的本事:拆旧衣、绞布条、纳鞋底、缝补丁,手指翻飞之间,连哭闹的孩子都能被她哼着小调哄得安静下来。

老太太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只是默默把烟盒推过去:“骆处长送的骆驼,你留两条。剩下三条,明早登船前,给管舱门的、查凭证的、还有……那个姓波的小兄弟,一人一条。”她顿了顿,压低嗓音,“听说他是骆处长跟前最得用的,话不多,但事事办得熨帖。这种人,比当官的还好使。”

小九应下,把烟收进贴身的蓝布兜里,指尖触到硬硬的一角——是纵廉去年生日时给她买的那枚银杏叶形铜胸针,背面刻着两个小字:“平安”。她没戴过,怕磕了碰了,更怕戴出去招人眼。可今夜,她把它悄悄别在了内襟第三颗纽扣下,紧贴着心口。

这时,老七突然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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