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万妖王，都感觉自己的思维在这一刻停顿了一瞬间。

谁都没有想到，玉长歌见到帝天的第一句话，竟然是这个。

哪怕帝天本人，此刻也是忍不住重新看向玉长歌，一股浓郁的黑气顿时从他的身体周围升...

玉骁龙的手指在粗糙的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，杯中茶水早已凉透，水面倒映着他枯槁的面容，像一张被岁月揉皱又摊平的旧纸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声干涩得如同枯枝刮过青石板：“震儿，你可知当年我第一次见到那孩子时，他在做什么？”

玉元震一怔，随即摇头。

“他在教族里三个八岁的孩子认字。”玉骁龙声音极轻，却像一枚楔子钉进静默里，“不是用魂力点化，不是以威压震慑，就蹲在祠堂后廊的台阶上，拿炭条在青砖上一笔一划地写。‘长’字第三横要顿笔，‘歌’字右边那个‘欠’，最后一捺得扫出去，像燕子掠水。”

玉元震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记得那日——玉长歌刚满六岁，武魂未觉醒，却被族老们破例准许旁听藏书阁最外层的《百草图鉴》。没人知道他为何执着于识字，直到三个月后，他指着《图鉴》末页一道模糊墨痕说：“这株‘蚀心藤’的根系画反了，藤蔓应是逆向盘绕，否则遇雷雨必溃烂。”

当时全族哄笑。三日后，星斗大森林边缘真掘出一株濒死蚀心藤，根系走向与他所言分毫不差。

“那时我就想，这孩子的眼睛，比九十八级的紫极魔瞳还毒。”玉骁龙咳了一声，枯瘦的手抬起，竟稳稳将凉茶一饮而尽，“可我没想到，他毒的不是草木，是命。”

院外老槐树梢忽有鸦鸣掠过，枯叶簌簌坠落。玉元震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纵横的纹路，那里还残留着海神之光灼烧过的淡金痕迹：“父亲……长歌说，凝聚魂核需以本体为炉、魂力为薪、意志为引。您如今经脉滞涩如锈锁，强行引火，怕会焚身。”

“所以才需要他亲自动手。”玉骁龙闭上眼，眼皮薄得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，“震儿，你去告诉他——明日寅时，我在祠堂祖灵牌位前等他。不带侍从，不燃香烛，只带他左手食指上那枚银戒。”

玉元震猛然抬头：“那枚戒指？！”

“嗯。”玉骁龙睁开眼，浑浊瞳仁深处竟浮起一点幽蓝微光，像深潭底下蛰伏千年的寒星，“三年前他初回蓝电霸王龙家族，跪在祖祠外磕了九个头。我隔着门缝看见他摘下戒指，用指尖血在门槛内侧画了个‘镇’字。那血没干，至今还在青砖缝里泛着暗红。”

玉元震浑身一震。他竟从未察觉祠堂门槛有异样！

“他早就算到今日。”玉骁龙缓缓合眼，呼吸渐沉，“那戒指里封着半缕海神气息，是他从海神岛带回来的‘锚’。用来镇压我体内溃散的雷属性魂力，不让死气冲垮最后三处命门——天枢、玄机、玉衡。”

玉元震手指骤然攥紧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他忽然想起昨夜玉长歌喂完比比东后，在窗边静坐良久，指尖无意识捻着一枚枯槐叶，叶脉被碾碎时渗出的汁液竟是淡淡的靛蓝色。

原来那颜色早就在等这一刻。

翌日寅时，天穹尚是铅灰，祠堂内唯有一豆油灯摇曳。玉长歌已立在祖灵牌位前三步外，银戒在左手指尖泛着冷光。他未穿武魂殿赐的玄金云纹袍，只着素白中衣，袖口微卷至小臂，露出腕骨上三道淡金色螺旋状旧痕——那是幼时为救坠崖族童，硬接三道雷劫留下的印记。

玉骁龙由玉元震搀扶着踏入祠堂。老人脊背佝偻如弓，每一步都似踩在刀锋上，可当他目光扫过玉长歌裸露的手腕，那三道金痕竟微微亮起，与他颈间隐现的暗青色雷纹遥相呼应。

“不必行礼。”玉骁龙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长歌，你既知我命悬一线，便该明白——今日若失败，你不仅救不了我，更会耗损自身三成本源魂力。此消彼长，你那裁决龙王第一考，怕是要拖到三十岁之后。”

玉长歌垂眸，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指尖：“前辈，您当年教我临摹《雷霆九式》剑谱时说过，真正的雷，不在天上，而在血脉奔涌的节奏里。”

玉骁龙瞳孔骤缩。

玉长歌缓缓抬手，银戒离指悬浮，戒面幽光流转，竟凝成一滴液态蓝芒，悬于半空如一颗微缩星辰。他并指如剑，指尖划过虚空，那滴蓝芒倏然拉长、碎裂、重组，化作九道细若游丝的光链，无声缠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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