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空中的玉长歌,听到这个控制时间之后,都忍不住露出几分惊讶。
随后,心里又觉得有些无语,也就是菊鬼斗罗的武魂,在后世没有真正传承下去。
否则,斗三第一强控,怎么也不至于落到许小言头上...
海风在船舷外呼啸而过,瀚海号破开墨蓝海面,犁出一道雪白长浪。舱内烛火摇曳,将两道依偎的影子投在檀木壁上,随船身轻晃而微微起伏。
比比东靠在玉长歌肩头,发梢还微潮,浴衣领口松了半寸,露出锁骨处一点淡青色的旧疤——那是她十四岁那年,在诺丁城郊外被一只失控的千年地穴蛛偷袭所留。那时她尚不知自己是双生武魂,更不知那疤会在多年后,被一只温热的手指反复摩挲,仿佛抚平的不是皮肉伤痕,而是时光碾过的所有孤寒。
“你记得那年吗?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怕惊散一缕雾气。
玉长歌低头看她:“哪年?”
“你第一次来蓝电霸王龙家族,站在演武场边,看我用蛛矛绞碎三头百年魂兽。”她眼睫垂着,唇角却翘起一点弧度,“那时你说,‘蛛矛有锋,但心若钝,刃再利也劈不开命定之局’。”
玉长歌笑了:“我记得。你还朝我扔了一颗雷浆果,说我说话太酸,活该被酸死。”
“谁让你嘴欠!”她耳尖又红了,伸手掐他腰侧软肉,指尖却下意识蜷了蜷——那里有一道浅褐色旧痕,是三年前在星斗大森林深处,为替她挡下一只暴怒的十万年暗金三头蝙蝠王撕咬所留。当时她浑身浴血,抱着他枯坐一夜,直到天光刺破林隙,才敢把脸埋进他颈窝里,狠狠哭了一场。
此刻她指尖停在他腰际,没用力,只轻轻压着那道疤,像按住一段不敢重提的旧梦。
玉长歌却忽然抬手,掌心覆上她后颈。他掌心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,蹭过她颈侧细嫩肌肤时,激起一阵细微战栗。
“东儿。”他嗓音低沉下去,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海神九考之后,是什么?”
比比东一怔,抬眸看他。
他目光沉静,却如深潭映月,底下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郑重:“不是修罗神位传承,不是海神岛赐福,不是封号斗罗加冕……是我俩的‘之后’。”
她喉间微动,没说话,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些,呼吸拂过他颈动脉,温热而绵长。
玉长歌继续道:“我让玉舒瑶在落日森林西侧建了一座院落。三进,青瓦白墙,前后栽满紫云竹。西厢房朝南,窗下砌了暖炕,冬天烧地龙;东厢房临水,架了竹廊,夏夜可听蛙鸣。正堂匾额我写了四个字——‘东歌长宁’。”
比比东身子猛地一僵。
“东歌长宁”四字,取她名中一字,取他名中一字,余者皆是誓约:东升之阳,长照之光,宁定之世。
她眼眶倏地发热,鼻尖泛起酸意,却硬生生仰起头,不让泪坠下来:“……你什么时候写的?”
“昨夜。”他拇指擦过她眼角,“写完就烧了。等我们回大陆那天,再亲手刻上去。”
她终于没忍住,抬手攥紧他胸前衣襟,指节泛白,声音却抖得厉害:“……那要是……要是海神九考中途,我出了事呢?要是我撑不到最后……”
“没有‘要是’。”他打断她,语气斩钉截铁,却俯身吻了吻她眉心,“比比东,你听着——当年你在诺丁城捡到那只奄奄一息的罗三炮,把它揣进怀里捂了三天三夜,它活了。后来你把它带进蓝电霸王龙家族禁地,用蛛皇毒液混着自身精血喂养它,它蜕变成三眼金猊血脉。再后来,你把它塞进我怀里,说‘这傻狗认你,以后它护你,你护它’。”
他顿了顿,掌心贴上她后心,隔着薄薄浴衣,能清晰感受到她心跳骤然加快的节奏。
“所以,别跟我说什么‘出事’、‘撑不到’。”他声音沉如磐石,“你若倒,我接住;你若倦,我背起;你若死,我焚尽魂骨为你续命七日——七日内,必夺回你的命格,哪怕踏碎神界之门。”
比比东怔怔望着他,眼眶通红,却忽而弯起嘴角,笑得极艳,极烈,像一簇在寒夜中骤然炸开的赤焰。
“好。”她哑声应道,“那我等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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