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灵心仿佛已看到了阴阳二气瓶在手，住世大尊在他面前也都要被吸进瓶中，一时三刻，便化为脓血！

哈哈哈哈！

“嗯？”

臆想还没结束，他心中又忽的一动。

翻掌现出九阳神镜，镜中流...

谢灵心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，三声轻响，似金玉相击，又似古钟余韵。他没有立刻答话，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方才被唐仙握过的那只手——掌心纹路清晰，指节修长，皮肤下隐隐透出青白微光，仿佛有无数细若游丝的秽气正顺着经络缓缓游走，又被一层更幽邃、更沉静的金色光晕悄然镇压、消融。

那是秽迹四宝之一“金刚杵”的本命烙印，已与他血肉神魂彻底相融。

唐仙笑吟吟地倚在藤椅上，纱袖半滑，露出一截雪臂，指尖却无意识捻着袖角，极细微地绷紧了半分。她看得懂——谢灵心这一叩，并非思索，而是确认。确认她刚才那一握，是否真如表面那般轻浮无害；确认自己指尖拂过他腕脉时，是否真没留下哪怕一缕可溯之源的阴炁；确认这少年天骄，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……已将“秽”字炼到了“不染而净、不拒而化”的地步。

她没留下。

不是没试。

就在指尖触到他脉门的刹那，她已暗运“蚀骨香魄”，以七十二种幻毒为引，织就一道无形蛛网，欲借血脉共鸣，反向勾连其神识深处最隐秘的执念与破绽——这是她对付大宗师级人物的惯用手段，百试不爽。可那蛛网甫一探入，便如飞雪坠入熔炉，连一丝青烟都未腾起，便无声湮灭。反倒是她自己指尖一麻，似被无形针尖刺入，半边手臂经络微微灼痛，竟隐隐泛起一层薄薄金锈。

秽迹金刚，除秽护法。非是驱邪，而是同化。

谢灵心抬眼，笑意温润：“姐姐这消息，值。”

他声音不高，却让满室山风骤然一滞，溪水声也似被按下了暂停。华蔓三人神色微松，美音天眸中闪过一丝了然——主人既肯应承，便是真认可了这情报的价值，而非虚与委蛇。

唐仙却没笑，只将手中那截枯枝——周氏残枝——轻轻搁在膝头，指尖点了点树皮上几道暗红纹路：“弟弟既知‘是死之国’，当也知‘是死之纹’。此枝虽非真品，但纹路是假，是死之炁，亦是真。它延寿四百，非是凭空造化，而是以‘逆命’为引，强夺天地一线生机。服之者，寿增四百载，但此后每逢甲子之年，必有一日，五感尽失，六识蒙尘，形同活尸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如钩：“那一日，若无人守候，或遇仇敌，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
谢灵心颔首：“原来如此。难怪姐姐说‘初食’才延寿四百。”

“咯咯……”唐仙终于又笑了，这次却少了三分娇媚，多了七分锐利，“弟弟果然通透。此物，本就是个‘饵’。饵不香，鱼不上钩；饵太毒，鱼不过岸。四百载寿元，足够一场豪赌，也足够一次翻盘。弟弟若信得过姐姐，我可为你寻一味‘回光引’，配此枝同服，可削去七成反噬。只是……”她眼波流转，指尖在树皮纹路上缓缓划过，“那味药引，产于‘归墟海眼’最深处，须得大成境法师亲自下潜采撷，耗损十年道行。代价么……”

她没说完。

谢灵心却已接上：“一颗四象五神大丹。”

唐仙笑意加深：“弟弟，你这‘老实人’的名声，怕是要毁在我手里了。”

“毁得好。”谢灵心坦然，“若连这点算计都看不破，还谈什么开辟幽冥世界？”

话音落，他忽然伸手，自怀中取出一枚青铜小印。

印不大，仅寸许，形制古拙，印面刻着九道扭曲如蛇的云纹，中央一个“敕”字，笔锋却非墨非金，而是由无数细微跳动的黑色符火构成，仿佛整枚印章，皆是由燃烧的阴影所铸。

李氏瞳孔骤缩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喉咙发干——他认得此物！噬嗑仙集最顶层的“黑市名录”第一页，赫然列着此印的摹本，旁注八字：【幽冥敕令·伪·慎辨】。传言此印乃骞霄国覆灭前夜，由国主亲手熔铸，欲召幽冥之力反扑，未成而国灭，印亦散佚。谁持此印，谁便疑似掌握骞霄残余幽冥秘术之钥！

可眼前这少年，竟随手掏出？

唐仙脸上的媚态瞬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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