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第138章 “六郎用兵如神啊。”(第1/3页)

就在卢硕商议夜袭的同时,李朔也在商议如何招待夜袭的客人。

“五千兵马分为十队,两队还是骑兵,剩下八队统统弃马为步兵,分西北、正北两个营区集结、埋伏。骑兵埋伏在正东…”

李硕的佩刀在简易...

殿外天光初透,仁政殿内香烟袅袅,金猊兽口吐出的青缕尚未散尽,忽被殿门洞开时涌入的冷风一激,倏然打了个旋儿,如受惊之蛇,蜷缩着扑向丹墀西侧。百官垂首屏息,冠缨垂落,鸦雀无声,唯余玉佩相击微响,清越而紧绷。

天子驾临,黄罗伞盖未至阶前,群臣已齐刷刷伏地叩首,山呼万岁之声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下。卫老爹跪在宰执末位,膝下金砖沁凉刺骨,额角却渗出细密汗珠——不是惧热,是惧那将落未落的雷霆。

皇帝端坐御座,面沉如水,左手搭在蟠龙扶手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他目光扫过阶下,掠过李仁惠时略作停顿,又缓缓移开,最后竟在郎主身上多驻了半息。郎主立于七品郡公班列,玄色公服上云雁补子纹丝不动,腰背挺直如松,双手执笏,目不斜视,仿佛眼前千人肃穆、万钧压力,不过拂面微风。

静鞭再响,閤门使高唱: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

话音未落,御史中丞完颜宗浩出班,黑袍广袖,声如裂帛:“臣有本奏!平章政事卫老爹,贪墨盐引三万贯,私授茶引予亲族商贾,致京师茶价暴涨五倍;更纵容家奴强占民田三百顷,杖毙佃户二人,尸骨埋于后园槐树之下!此等奸佞,蠹国害民,若不即刻拿下,何以正纲纪、安黎庶?”

此言一出,朝堂嗡然。汉官们面色各异,有蹙眉者,有垂眸者,有欲言又止者;女真大臣则纷纷颔首,完颜宗浩身后数人踏前半步,靴底与金砖相触,发出沉闷回响。

卫老爹身形微晃,牙笏几乎脱手,喉头滚动,却未出声。

未等皇帝开口,左司郎中纥石烈良弼趋前一步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宗浩所奏,桩桩可查,件件属实。臣附议,请削其职,籍没家产,交大理寺严鞫。”

“臣附议!”

“臣附议!”

“臣附议!”

连珠炮般十余声应和,皆是女真勋贵,声音叠在一起,如铁锤砸在青铜钟上,震得殿角悬铃轻颤。

皇帝目光终于转向卫老爹,只问一句:“卫卿,可有辩白?”

卫老爹缓缓抬头,须发皆白,眼窝深陷,却无一丝惶遽。他竟未看皇帝,反将视线投向郎主——那一瞬,目光灼灼,如将燃尽的烛火,烧穿所有虚饰,直抵人心深处。

郎主依旧不动。

卫老爹忽然笑了。不是苦笑,不是惨笑,而是极淡、极冷、极决的一笑。他松开牙笏,双手徐徐抬起,解下腰间银鱼袋,又褪下头上乌纱,捧于掌心,高举过顶。

“臣无辩。”他声音嘶哑,却字字入耳,“臣自知罪重,不敢乞怜。然臣有一问,请陛下明察:若削臣职,则汉化之议,谁来主持?若籍没家产,则新设之太学、译经院、律学馆,钱从何来?若大理寺严鞫,查出臣收受贿赂十七次、虚报垦田六千亩、隐匿户籍三千口……可曾查出臣任吏部侍郎三年,擢拔汉官二百一十三人,其中六十人出自寒门?可曾查出臣督建汴京义仓十二所,今岁大旱,活民八万七千口?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跃跃欲试的女真大臣,声音陡然拔高:“诸公骂臣‘经童为相’,可曾记得,二十年前,女真贵人尚不知《论语》为何物,不知‘仁’字如何写?可曾记得,彼时猛安谋克子弟,十人中九人目不识丁,但知骑射、酗酒、殴斗?如今我大金设科举、立学校、译典籍、修律令,哪一桩,不是汉官血汗铺就?你们今日骂我,明日便有人骂你们的儿子不懂汉话,骂你们的孙子不会写诗!”

殿内死寂。连宣徽使李仁惠都微微侧首,指尖捻着袖缘,不再言语。

完颜宗浩冷笑:“巧言令色!汉化非不可行,然需循序渐进,岂容尔等急功近利,动摇国本?”

“动摇国本?”卫老爹仰天而笑,笑声苍凉,“女真之本,在弓马?在渔猎?在会宁府那几间土屋?还是在东京辽阳府的宫阙?在中都燕京的街市?在汴京的瓦舍勾栏?在山东路的铁矿、在河北路的棉田?——国本早随土地、人口、赋税、市舶,一日日南移、汉化!你们捂着眼睛喊‘国本动摇’,不过
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