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国使团欢声雷动,人人额手称庆。南朝大臣们失望之余,也不得不赞叹少年金使的箭技。
大宋皇帝原本绷紧的身躯也陡然松弛,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,神情寡淡如水。
众人喝彩声中,招箭班的唱箭士上前,拔出箭朵上的羽箭,连带被射穿的银碗,露出靶子中间的鹄心。
这何止是中靶?这是射中鹄心!
鹄心是第一晕(一环)。怎么记筭(记分)?
记三筹!
鹄心外面一圈是第二晕(二环),再外圈是第三(三环)...最外圈之外就是脱靶,算不中。这种用来比赛的靶子便是‘晕的’。
在李朔看来,‘晕的’和后世的环形靶差不多,就是圈数没有那么多。
眼下的记晕规则是:第三晕之外算脱靶,不记筹。射中第三晕记一筹,射中第二晕记二筹,中鹄心记三筹。
周时射礼,只看中不中靶,并不画记等。到了唐就开始记晕了。
招箭班的士卒捧着被射穿的银碗,小跑着送到李朔面前,先给李朔看了看,然后再高举银碗示意,最后才放在李朔身边的彩绸竹篮中。
这只银碗虽有三四两重,也算彩头,但不是真正的彩头,而是用来记筹的。银碗算三等,银碟算二筹,锡盘算一筹。
李朔射中一个银碗,就挣到了三等。
“献丑了。”李朔站起来,将胡床让出,看着南朝伴射官,“请!”
“我来!”辞不失站了起来,走到胡床边坐下。
他当然没有射中鹄心的把握。但他是馆伴副使,按规矩正、副使最少要有一人上场。正使汤硕射术一般,当然只能他上了,
他就算想退缩都不行。
身为女真贵胄中少有的人才,辞不失当然也善射,而且能用一石五斗的硬弓。他拿起弓箭,同样动作熟练的弯弓搭箭,瞄准七十步外的靶心。
他用的是强弓,无须抛射,直射即可。
“嗖”的一声弦响,箭如流星般激射而出,铛的一声射中了靶子,却是偏了一点,没有射中鹄心的银碗,射到了第二晕的银碟。
这个成绩其实也很不错了,不但中靶,还是二晕,计二等。可李朔射中鹄心,计分是三筹,他这二筹就不够看了。
宋臣们忍不住叹息。唉,就差了一寸啊,可惜,可惜!
辞不失面沉如水的离开胡床,看都懒得看唱箭士递上来的银碟子,冷声道:“献丑了。请!”
李朔随即给族侄李炯使了个眼色。
“俺来!”李炯离席而出,走到胡床边坐下,选了也是一石弓。他虽是李朔族侄,却是十六岁。
陇西李氏自古多出神射手。李炯既是庙社会的社员,也是箭士社的社员,和李朔、李孝宗、李南芳号称李氏四射,当然也擅长技。
但他也只有十六岁,力气未足,也用一石弓,当然也用抛射。他不会李朔计算抛物线的公式,只是凭感觉控制角度,唯手熟耳。
“嗖”的一声,他射中了第二晕的银碟,只差一寸多就射中鹄心了。成绩很好了,可惜和辞不失一样,只拿了二筹。
李炯不禁有点失望,忍不住嘟囔道:“娘的,差了一点。”
李朔笑道:“已经不错了,能中即可。第二晕还不好?”
接着就是宋方的毕再遇出场。
这五旬老将乃是神箭手,就算拿到铁木真的面前,也能和那草原天骄比一比箭术。他毫不犹豫的选了两石的强弓!
李朔知道再遇是能开两石七斗强弓的狠人!比开弓三石的耶律阿保机、完颜阿骨打、岳飞这三大强人,只差三斗!
不算地方驻军,南朝三衙禁军有十二万人,御前屯驻大军(边境野战军)有四十万,这五十二万宋军(战兵)之中,能开两石七斗强弓的狠人一双手都数得过来,毕再遇就是其中之一。
你说他猛不猛?
在李朔看来,如果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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