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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82 飞升罗喉界(第1/3页)

七情勾七情,五蕴磨五蕴,彼此意相交,人我性相印。迷人先自迷,陷人先自陷,情丝密密盘,欲网重重茧。喜怒能转境,方敢称迷天!

管明晦将迷天七圣唤醒,那七个妖灵还是陷溺其中。

他本可以乘机施...

白眉禅师端坐莲台,袈裟如雪,眉心一点朱砂似血未干。他手中佛珠一粒粒拨动,却不再发出清脆声响,只余指腹摩挲玉髓的微涩——那珠子早已被他以大乘定力浸透,此刻竟泛出青灰之色,仿佛蒙尘千载的古镜,照见人心幽微处那一丝动摇。

台下信众人山人海,香火浓得化不开,熏得人眼睫发烫。穿心和尚赤足踏在金莲台上,胸前衣襟敞开,露出一具剔透如琉璃的心脏,正随他呼吸缓缓搏动,每跳一下,便有银辉自心窍涌出,在空中凝成一轮弯月,悬而不坠。破头和尚则盘膝于另一侧高台,头顶天灵盖微微凹陷,一道纯白光柱直冲云霄,云层裂开缝隙,竟真降下一束日光,稳稳落于他顶门,如冠冕加身。

“白眉老僧!”穿心和尚忽开口,声若铜磬,“你口称‘诸行无常’,可你座下弟子齐漱溟,十年来日日诵《金刚经》三千遍,今已能虚空画符、敕令雷火——这岂非常耶?你又言‘诸法无我’,可李英琼神魂被锁万神图中,元神不灭,记忆不失,分明有个‘我’在受苦!你教人空观,却不敢直面此‘我’之实存,岂非自欺?”

话音未落,破头和尚接道:“更可笑者,尔等讲‘涅槃寂静’,可如今峨眉山剑气冲霄,灵峤仙府结界频震,极乐世界佛陀金身频频显圣……天下喧嚣至此,尔辈何曾静过一刻?静从何来?若连‘静’都要靠结界压、靠雷法镇、靠佛光封,那这‘寂’字,怕是早被你们炼成了铁铸的牢笼!”

二人语速愈快,字字如钉,凿入信众耳中。有人低头喃喃复诵,有人面色涨红,有人竟当场泪流——不是因悲悯,而是因困惑撕裂了信仰的皮囊,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疑问来。

白眉禅师闭目不动,指尖佛珠却悄然停驻。他听见自己左耳里回荡着李静虚临行前的话:“莫与魔辩理,彼等早已将理煮烂嚼碎,混入蜜糖,专等你张口吞咽。”他也听见右耳里浮起樗散子焦灼的传音:“白眉师兄,李英琼魂灯尚明,申屠宏残魄未散,若再拖下去,纵然夺回,怕也只剩一副空壳……”更有一声极轻极冷的叹息,来自他识海深处——那是他尚未斩尽的一缕执念所化,名为“惭愧”。

惭愧什么?惭愧自己竟要在此地,在数十万双眼睛注视之下,与两个披着袈裟的魔头,争辩何为“真佛”、何为“正法”。可若不辩,信徒散尽,佛脉断绝;若辩,便等于默认他们有资格坐在莲台之上,与自己平起平坐论道。这本身已是败局。

就在此时,天边忽有异响。

不是风雷,不是梵唱,而是一种极细、极韧、仿佛金线绷紧至极限将断未断时发出的嗡鸣。众人仰首,只见东南天际一道紫气如龙,蜿蜒而来,其速不疾不徐,却偏偏让整片苍穹都为之屏息。紫气之中,隐现一柄飞剑轮廓,剑脊上烙着九枚玄奥星纹,正是长眉真人当年亲手所炼、后赐予李英琼的“太乙分光剑”本体!

剑未至,声先到。

一个清越女声穿透喧嚣,不怒而威:“穿心和尚,你心是琉璃做的,可你敢让贫道用三昧真火烤它一炷香么?烤化了,算你证得琉璃净光;烤不化,便是块假水晶,骗得了香油钱,骗不了天道昭彰!”

话音落处,剑光骤盛!并非劈砍,而是自天而降,悬停于穿心和尚头顶三尺,剑尖垂落一道寸许长的紫焰,焰心幽蓝,静静燃烧——正是太乙真火最凝练的“心火”形态。

穿心和尚脸色终于变了。他胸前那颗琉璃心,竟在火光映照下,悄然浮现一道细微裂痕,裂痕边缘泛起蛛网般的灰白霜纹。

破头和尚猛地起身,袖袍一抖,欲召日光护持。可他头顶那束天降日光,竟在紫焰亮起的刹那,微微晃了一晃,光芒黯淡三分。

白眉禅师倏然睁眼。

他看见的不是李英琼的剑,而是剑光倒影里,自己额角渗出的一滴冷汗。

这一滴汗,比穿心和尚心上的裂痕更刺眼。

因为他忽然明白了——对方根本不是来辩经的。他们是来“验货”的。用太乙真火验琉璃心,用紫气飞剑验日光柱,用一场看似公平的法会,行一场精心设计的“揭伪”之仪。他们要当着天下人的面,把海心山派供奉的“神迹”,一样样拆解、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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