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时辰后,白露开始神志不清地求饶。
花惊羽虽状态未复,可见小姐妹如此凄惨,于心不忍,当即重整旗鼓,咬牙道:“我来!”
你来就你来!
杨义怡然不惧。
然只不到一炷香,花姐便...
雷霆炸裂的余波尚未散尽,杨义喉头一甜,硬生生将那口逆血咽了回去。背篓里阿古蜷成一团,小爪子死死扒着篓沿,浑身绒毛炸开,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里还残留着电光乱窜的残影。
“阿古?”杨义声音微哑,抬手掀开掩神纱一角。
阿古没应,只把脸埋进前爪,身子还在轻轻发颤。
不对劲——太不对劲了。
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劈开山雾,扫向方才雷霆劈落的天穹。那里空无一物,连云絮都被劈散了,只余一道淡得几不可察的银白裂痕,像被谁用极细的针尖划过天幕,转瞬即逝。
可刚才那道雷……不是禁制自发引动的天劫雷。
它有目标。
它认得阿古。
杨义指尖骤然攥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他忽然想起桑青玄说过的话——云龙山脉地下深处,曾是某个人族势力布下的阵法禁制。而阿古……是地脉之精所化,根须缠绕万古地脉,与整片大地血脉相连。若那禁制真如桑青玄所疑,是远古人族所设,那么它对“地脉之灵”的感应,或许比对任何活物都更敏锐、更古老、更……本能。
阿古不是闯入者。
她是钥匙。
或是祭品。
又或是……它等了十万年的人。
杨义喉结滚动,一把将背篓扯下,反手扣在胸前。阿古被他护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,怯生生望着他。
“别怕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却沉得像压了整座山,“我在这。”
话音未落,第三道雷已至。
这一次,不是从天而降,而是自地底迸发——一道惨白电蛇贴着岩面狂蹿,如毒蟒吐信,直噬阿古后心!杨义想也不想,左脚猛跺地面,气血轰然灌入地脉,竟硬生生在身前三尺处撑起一道肉眼可见的赤色气障!电蛇撞上气障,轰然爆开,碎光如星屑四溅,灼得杨义小腿皮肉焦黑一片。
他闷哼一声,右臂横扫,袖中百炼蚕丝剑倏然弹出!雪白剑身未出鞘,只以剑脊迎向电光余烬,嗡鸣震颤,竟将最后一丝雷劲尽数吞没。剑身微微泛起一层水波似的银晕,仿佛渴饮已久。
杨义心头剧震——这剑……竟能吸雷?
不,不是吸雷。是它感应到了某种与地脉同频的律动,自发引偏了雷势!
他猛地抬眼,视线穿透层层叠叠的山峦,死死钉在云龙山脉最深处——那片被所有妖君避之不及、连悬天妖君都未曾踏足的幽暗腹地。传说中陨龙脊骨所化的主峰之下,终年雾锁,寸草不生,连飞鸟掠过都会双翅僵直坠地。
陆蛰,为什么偏偏躲在那里?
杨义指尖抚过剑脊,冰凉刺骨。他忽然明白了。陆蛰不是逃命,是寻路。他早知此地禁制异常,更知阿古与地脉的牵系。他孤身入云龙,不是为藏,是为引——引阿古来,引那沉睡万载的禁制苏醒,引……那被封印在龙骨之下的东西破土!
“老哥……”杨义唇角扯出一丝近乎悲怆的笑,“你赌得真大啊。”
他不再犹豫,抱紧背篓,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主峰方向。缩地成寸催至极限,每一步踏出,脚下山岩都无声龟裂,蛛网般的赤纹蔓延开去,仿佛整座山脉都在他脚下微微震颤、呼应。阿古伏在他胸前,小小的身体渐渐停止颤抖,耳朵竖起,鼻尖翕动,似在捕捉某种只有她能听见的、来自地心深处的搏动。
越往里,雷霆越密。
不再是零星劈落,而是织成一张惨白巨网,横亘于天与地之间。雷光并非纯粹炽白,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铜锈色,偶尔闪过几缕暗金纹路,像古碑上剥蚀的铭文。每一次炸响,杨义耳膜都似被重锤擂击,识海翻涌,竟隐隐浮现断续画面:青铜巨柱刺破云层,九十九道锁链垂落,锁链尽头,是一具横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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