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坝子山门，两名身着炎宗火焰黄服饰的大修士负手而立，看似悠闲伫立，眸中却暗藏锋芒，严密注视着四方动向。

两人皆是道成境后期修为，气息沉稳如渊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显然是经验老道的守卫。

姜启以诡目窥查，赫然发现山门附近另有四名暗卫隐匿在山石草木之间，气息收敛得一丝不漏，一旦遇袭，可瞬间驰援，形成合围之势。

这六人，他竟都认得——正是当初组建雒山据点长老会的核心成员。

没想到，他们竟亲自坐镇山门，担任护......

杨奉商喉结微动，额角沁出一层细汗。

他修道三百余年，阅人无数，可眼前这位青年不过二十许岁，眉宇间却沉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与威压，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，表面波澜不惊，内里却暗流奔涌。更令他心悸的是——对方那双眼睛，初看温润如墨玉，再看却似有幽光流转，竟让他道成境初期的神识都隐隐发麻，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心窍，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
“贵客稍候。”他强抑心绪，拱手退后三步，垂眸恭声道，“老朽即刻传讯总库调拨。”

话音未落，袖中一枚青鳞玉符已悄然碎裂，一缕银芒冲天而起，在商会穹顶化作一只振翅玄鸟，倏然没入虚空。此乃九州商会最高权限的“衔翎令”，非金丹后期以上大修士、或持九鼎级贵宾卡者不可触发。杨奉商本可推说无货，转而以次充好、高价兜售普通地灵火——可此人既持玄龟城旧卡，又眼含诡谲异光，若欺瞒失当，恐不止损一城分会，而是引火烧身，牵连整个燃城脉络。

盏茶工夫，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，似落叶拂阶，又似游丝穿风。帘幕掀开，一名素衣女子缓步而入，腰悬一柄无鞘短剑，剑柄缠着褪色红绫，气息内敛如古井，却让厅内数名守卫长老齐齐垂首，连眼皮都不敢抬。

她未看姜启，只朝杨奉商微微颔首，左手轻轻一翻——掌心浮出十三只青釉小瓶，瓶身刻有“赤髓”二字，瓶口封印着一道朱砂符箓，符纹蜿蜒如活蛇，隐隐透出灼热气浪，竟将周围空气蒸腾得微微扭曲。

“赤髓火精，取自炎州火山口万丈熔心，每瓶三滴，共三十九滴，皆为上品。”女子声音清冷，不带一丝情绪，“按章程，本应交予预订者‘雷音谷’莫长老。但主事方才以衔翎令请示总阁，总阁已准许特批——此批火精，由贵客优先承购。”

姜启目光微凝。

果然如此。

他早以诡目窥破：十三瓶火精确为真品，且其中三瓶瓶底隐有极淡的星痕烙印——那是九州商会最高规格的“璇玑锁”印记，唯有总阁直系供奉炼制、经七重天火淬炼方能留下，绝非寻常坊市赝品可仿。而其余十瓶虽无星痕，却是同源同炉所出，药性纯度亦达九成六，足堪炼制顶级破障丹、融神丹等关键灵药。

他指尖轻叩案面，缓缓道：“价格。”

女子尚未开口，杨奉商已抢前一步，笑容愈发谦卑：“贵客既有衔翎令特批之荣，又持玄龟旧卡，老朽岂敢按市价索要？依会规，特供价……五万下品灵石一瓶。”

“太贵。”姜启摇头，语气平淡，却字字如锤，“燃城地灵火市价，极品不过三万二千石，你报五万，是把本座当散修糊弄？”

杨奉商面色一僵，额角汗珠滚落。他原以为对方即便识货，也难辨火精真伪与品阶细微差别，故虚抬两成溢价，留出议价余地。可此人不仅一口咬定市价，更连“极品”二字都用得精准无比——寻常金丹修士，未必能凭肉眼分辨地灵火精中“赤髓”与“炎魄”的品相高下。

“贵客慧眼如炬……”他干笑一声，连忙改口，“那……四万八千石，不能再低了！此价已是分会血本。”

姜启却未接话，只抬眸看向那素衣女子，忽而一笑：“姑娘腰间红绫，是二十年前‘断云岭’战殁修士所遗吧？当年岭上三千赤甲，唯余十二人生还，其中一人，姓柳，名漱玉。”

女子身形骤然一滞，握剑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
断云岭一役，是九州联盟与炎宗暗战最惨烈之役，双方秘而不宣，史册无载。她确为幸存者柳漱玉之女，幼时随母隐姓埋名，十五岁方知身世，以母遗红绫束剑，立誓不堕炎宗铁骨。此事除总阁三位太上知晓，再无第四人得知。

她眼中冰霜裂开一道细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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