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页,声音有点哑,“姐姐不是在教我当女仆。是在……把我,也写进这个名单里?”
我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,影子被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她脚边。我想说“不是”,可那两个字卡在喉头,重如千钧。我想说“是”,又怕这一个字,会砸碎此刻空气里悬浮的所有微光。
这时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屏幕亮起,是见夏的微信弹窗:
【见夏】:阿阮!紧急情况!!咖啡馆后巷那只总蹲在垃圾桶边的三花猫,今早叼走了客人落下的珍珠发卡!我追它到梧桐路拐角,它把发卡塞进消防栓缝隙里了!现在正找人撬……你快想想办法!(附图:一只油光水滑的三花猫,正冲镜头龇牙)
我低头看着那张照片,猫瞳幽绿,尾巴高高翘着,像一面小小的、胜利的旗。
晚晚却突然合上笔记本,把它轻轻放回箱底。她站起身,拍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,转过身来,脸上已没了刚才的怔忡,只剩一种近乎郑重的平静。“姐,”她说,“能教我系蝴蝶结吗?就现在。”
我点点头,喉咙还是干涩的。她走到我面前,微微仰头。我抬手,指尖触到她后颈那颗小痣,温热的,像一颗刚落进掌心的露珠。她没躲,只是呼吸放得极轻,睫毛低垂,在眼下投出两弯小小的弧。
我拿起那条淡灰蓝围裙,绕过她纤细的腰。布料柔软顺从,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感。我低头,手指穿过系带,开始打结。第一个环,绕得有点紧;第二个环,指尖不小心蹭过她腰侧,她身子一颤,没出声,但呼吸明显乱了半拍;第三个环,我屏住气,把两根带子交叉、穿入、拉紧……蝴蝶结渐渐成形,不大不小,端端正正伏在她脊椎正中,像一枚温柔的句点。
“好了。”我松开手,退后半步。
晚晚没动。她依旧站着,背对着我,肩膀线条绷得极直。过了几秒,她忽然抬起右手,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蝴蝶结的顶端,又飞快缩回。然后,她慢慢转过身。
她没看我,视线落在自己胸前。围裙的蕾丝边恰好贴着锁骨下方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她抬起左手,食指和拇指捏住蝴蝶结右侧的翼尖,轻轻一拽——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蝴蝶结散开了。两条带子垂落下来,一左一右,像两只收拢翅膀的小鸟。
“不对。”她小声说,耳尖红得几乎透明,“我试过三次了。在镜子前面。每次都歪,左边大右边小……或者蝴蝶结鼓得像只癞蛤蟆。”她顿了顿,终于抬眼,直直望进我眼里,“姐姐,你能不能……再教一次?慢一点。让我看清你的手指怎么动。”
我喉结滚动了一下,重新抬手。这一次,我故意放得极慢。手指分开,捏住带子末端,缓慢交叉,绕圈,穿入,拉出……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得如同慢镜头。我能感觉到她灼热的视线落在我手上,落在我微微绷紧的指节上,落在我因为用力而泛白的关节上。她的呼吸近在咫尺,带着草莓蛋糕的甜香,还有点不易察觉的、紧张的微喘。
当第二个蝴蝶结成型时,她忽然伸出左手,覆在我的手背上。
她的手掌很小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微凉和柔软,却稳稳地压住我的指尖,不让我抽离。她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皮肤,一下,又一下,像羽毛扫过。
“这样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就记住啦。”
我僵在原地,血液轰然涌向耳根。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变得格外浓烈,把整个客厅染成一片晃眼的金色。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沉重、急促,敲打着耳膜。
就在这时,门铃又响了。
这次是短促的、带着点焦躁的三连按。
晚晚的手像被烫到一样倏地收回。她后退半步,脸颊绯红,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蝴蝶结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带子边缘。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见夏,额角沁着细汗,发梢微乱,怀里紧紧抱着个印着“梧桐路便利店”字样的纸袋。她一见我,立刻把袋子往我怀里一塞:“快快快!趁热!我排了二十分钟队!”
我低头,袋口敞开,露出里面两杯奶茶,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,杯盖上插着两根粗粗的珍珠吸管,还各别着一枚小小的、用糖纸折成的蝴蝶结。
“喏,”见夏挤进玄关,一眼瞥见晚晚身上那条围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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