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食堂门口放下三人后,学长便开着摆渡车滴溜溜地跑了。
嗯,不过最后好歹还是加了下他微信,看样子是很不想放弃这三个客户。
而江渝白倒是很快便没工夫想什么小电驴、电话卡之类的事了,而是有...
十月一日,凌晨零点整。
手机屏幕幽幽亮起,江渝白盯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,指尖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窗外是城市稀疏的烟花余烬,远处零星几簇金红炸开,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。他刚把最新一章上传完毕,后台显示“已发布”,刷新页面时右上角跳出了【月票+1】的提示——来自ID“晚晚今天喝牛奶了吗”的读者。
他愣了两秒,随即低头翻聊天记录。
林听晚:【睡了吗?】
林听晚:【我看到更新了!你真的写了八千字!!】
林听晚:【……你手没废掉吧?】
林听晚:【(附一张图:凌晨零点零三分,她举着半杯温牛奶,穿着印有小熊图案的浅灰睡裙,发尾微湿,背景是她房间那盏暖黄落地灯)】
江渝白喉结动了动,把截图放大,又缩回,再放大。照片里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色月亮耳钉,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柔光——是他去年生日时,她硬塞进他手心、说是“预支的明年生日礼物”的那对。
他忽然想起九月二十八号傍晚,林见夏拎着两盒草莓蛋糕敲开他公寓门时的样子。
那天她穿的是那件米白色高腰阔腿裤配杏色针织短衫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发圈上还别着一枚小小的、歪斜的蝴蝶结发卡。她把蛋糕放在玄关鞋柜上,没换拖鞋就直接踩了进来,脚踝纤细,足弓线条清晰,脚趾甲涂着和蛋糕盒丝带同色的淡粉。
“姐说你最近写得肝疼。”她把保温袋口系紧,转身看他,“所以让我送这个来。”
江渝白当时正对着电脑改第三遍“真心话大冒险”那一场戏的结尾——原本写的是林听晚抽到热恋卡牌后,脱口而出“我想吻你”,可删了又写,写了又删,总觉得太直白,少了点她们姐妹之间那种黏稠又克制的张力。他揉着太阳穴抬头,看见林见夏弯腰从保温袋里掏出一小盒冰镇酸梅汤,玻璃瓶身凝着水珠,瓶底压着张折成三角形的便签纸。
他没拆,只问:“她让你捎话了?”
林见夏眨了下眼,睫毛在夕阳里投下一小片影子:“她说——‘你要是敢把那句‘我想吻你’写出来,我就把上个月你偷拍我睡颜的三百七十二张照片,一张不落地发到校内论坛女仆社官方账号。’”
江渝白当场呛住,咳嗽声惊飞了楼下梧桐树上一只麻雀。
而此刻,他盯着那张牛奶照,手指终于落下去,打字:
【没废。但右手小指有点抖。】
刚发出去,林听晚秒回:
【我帮你按按?】
后面紧跟一个视频通话请求。
他点了接受。
画面亮起的一瞬,她立刻把手机镜头往下挪——不是对脸,而是对准自己搁在膝盖上的左手,五指舒展,掌心向上,指甲边缘修剪得圆润干净,指腹泛着一点自然的粉。
“来。”她说,声音压得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,“伸过来。”
江渝白没动,只把手机横过来,让镜头拍到自己摊在桌面上的右手。食指、中指关节处有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,小指确实微微颤着,像被风吹歪的芦苇。
林听晚“啧”了一声,忽然凑近镜头,鼻尖几乎贴上玻璃:“江渝白,你是不是又用左手撑下巴写稿了?”
他一怔。
她笑起来,眼睛弯成两枚新月:“我数过你上次直播改稿的录像——你每次卡文,左手肘就往桌上一杵,右手狂敲,左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左耳垂。你耳垂上有颗痣,我昨天刚给你拍下来,存云盘了,备份三份。”
江渝白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却忽然敛了笑意,镜头微微抬高,露出半截锁骨和颈间那条细细的银链——坠子是一枚小小的、镂空的钥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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