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柱冲天,气机覆盖方圆数百米范围。
然而此地毕竟是他人地盘。
所以整个过程,并未持续太久。
火蛟虚影在上空环绕数圈后,又突地往下俯冲。
在俯冲的过程里,那道灼热的火蛟又不断变化...
武师年站在原地,衣角未掀,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紊乱半分。
光焰归盏,一盏七簇——他口中吐出的那道掩光焰,此刻已如游鱼般绕颈三匝,复又隐没于唇齿之间,只余一缕灼热气流,在他喉间微微震颤。
密室死寂。
唯有墙外雨滴砸在瓦片上的嗒嗒声,清晰得令人牙酸。
山九剑麦登的左臂自肩而下焦黑如炭,皮肉翻卷处隐隐泛着金属光泽,那是辉光骑士以秘银淬炼过的“不灭铠肤”,却在光焰掠过的一瞬,便如蜡遇火般软化剥落。他右手紧握长剑,剑身嗡鸣不止,剑尖颤抖如风中残烛,可那剑尖所指的方向,早已不是武师年所在的位置。
——而是空。
他刚刚站立之处,竟只剩下一小片扭曲空气,如水波荡漾后尚未平复。
“残影?不对……”
麦登瞳孔骤缩,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嘶哑:“他……根本没动。”
话音未落,他后颈一凉。
一道金鳞微光自他耳后斜斜划过,快得没有轨迹,只有余光里一闪即逝的蛇形弧线。
“嗤啦——”
皮肉撕裂声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麦登整个人猛地前仰,双膝一软,轰然跪倒。鲜血顺着颈侧蜿蜒而下,在青砖地上积成一小洼暗红,像一枚被钉死的血色印章。
他想回头,却已失了力气;想开口,喉管却已半断。
最后一眼,他看见武师年站在三步之外,双手垂落,袖口微扬,仿佛刚才那一击,不过是掸去衣上浮尘。
不是快。
是“先至”。
他尚未起念,对方已至其后。
这不是速度,是因果层面的剪裁——掩光焰所至,时间断层,空间折叠,连反应本身,都成了被提前抹除的冗余。
“你……”
麦登喉咙咯咯作响,终未吐出第二字,头颅歪向一边,气息断绝。
武道麒浑身汗毛倒竖,横练铁骨在此刻竟似纸糊泥塑。他本能地暴退,肩撞石壁,碎石簌簌落下,可背后墙壁尚未触实,胸前已是一热。
低头。
一道细如发丝、赤金交缠的光焰,正自他心口缓缓透出,边缘尚在熔融,皮肉焦蜷,却无血涌——高温已将血管与神经尽数封死。
他张了张嘴,想运功闭穴,可内气刚提至丹田,便如沸水泼雪,瞬间蒸发殆尽。
不是被破,是被“吞”。
那光焰深处,似有巨口开阖,无声无息,却将一切气机、神意、生机,尽数纳入腹中。
“呃……啊——!”
一声闷吼从胸腔深处迸出,他双目暴突,青筋虬结,终于拼尽最后气力,一掌拍向地面!
轰!
青砖炸裂,烟尘冲天而起,借势翻滚而出。
可就在他脊背离地三寸之际,武师年已至其头顶。
一脚落下。
不重,不快,甚至没有风声。
可脚底离他天灵盖尚有半尺,武道麒整个人便如遭万钧重锤轰顶,七窍喷血,四肢百骸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,五脏六腑在胸腔内疯狂移位、挤压、爆裂!
他像一只被巨锤砸进泥里的蛤蟆,整个人深深嵌入地下,只余半张扭曲的脸,还在抽搐。
死了。
连半招都没撑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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