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鼻尖泛着青白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生锈齿轮,“……真的没死?”
天野零在他面前站定,仰起脸。九岁的身高让他必须微微垫脚,可那双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“林老师?”他问,“您认识我?”
林默喉结剧烈上下,忽然笑了,那笑比哭还难看:“认识?呵……我亲手把你推进去的。”
四周空气瞬间凝滞。
菲妮丝脸色一变,南鬼院咲夜指尖骤然收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海马千亿腕表上的数据流疯狂闪烁,跳出刺目的红色警告:【Ω-7级记忆污染源激活】。
游依猛地攥紧小拳头,金发无风自动:“什么?!”
林默却没看任何人,只死死盯着天野零左肩——仿佛那里还敞开着一道狰狞的伤口。
“那天……能源站主控室失压警报响了三次。”他语速越来越快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急切,“系统判定有外来入侵,启动最高级别清剿协议。但我在日志里看见了……你进入前的最后一条访问记录——‘权限ID:T-001’,‘目标文件:辛德瑞拉终端坐标’。”
天野零瞳孔骤然一缩。
辛德瑞拉。
那个名字像一把钥匙,咔哒一声,捅开了他记忆最深处那扇锈死的铁门。
不是关于失踪,不是关于黑暗游戏,而是关于一个雨夜。
他站在能源站顶层观景窗前,窗外是伊甸塔螺旋上升的银色光带。怀里抱着一只坏掉的机械鸟——翅膀关节断裂,左眼镜头碎裂,但右眼还固执地闪着微弱蓝光。他把它修了七次,第七次,鸟喙突然张开,吐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箔片,上面只有一行坐标数字,和一个潦草签名:S。
“S”是辛德瑞拉的首字母。
而“T-001”,是他刚获得决斗者编号时的初始ID。
“您……看到了那份记录?”天野零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刮过玻璃。
林默重重点头,泪水终于砸落在镜片上:“我删了它。用了三十七秒,把所有痕迹从塔务系统里抹干净。可就在删除完成的下一秒——”他抬起手,指向天野零身后,“——你冲了进来。”
他喘了口气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我本该拦住你的。可我看见你手里那只鸟……它右眼的蓝光,和辛德瑞拉最后一次通讯时,她实验室顶灯的颜色一模一样。”
游依突然冲上前,小手拽住天野零衣角:“爸爸!他骗人!辛德瑞拉姐姐明明是……”
“是自杀。”林默接下她的话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官方报告写的‘意外触发自毁程序’,可我知道,她是故意的。她留了后门,把坐标锁在那只鸟里,只等一个人来取。”
他直视天野零的眼睛:“那个人,就是你。天野零,只有你能打开辛德瑞拉的终端。因为她的‘心’,早就寄生在你的卡组里了。”
天野零浑身一震。
心?
他下意识摸向自己挂在颈间的额里卡组吊坠——那枚温润的黑色立方体,此刻竟微微发烫。
十年前,他在能源站废墟里找到这只机械鸟时,它右眼蓝光闪了七下。他鬼使神差地,把吊坠按在了那束光上。
光,消失了。
吊坠表面,多了一道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蓝色裂纹。
“您怎么知道?”天野零嗓音干涩。
林默苦笑:“因为我就是辛德瑞拉项目组的首席硬件工程师。她死前最后一周,把我叫进实验室,塞给我这个。”他缓缓摊开手掌。
一枚小小的、布满划痕的银色齿轮静静躺在他掌心。齿轮中央,蚀刻着两个微小的字母:SZ。
“S”是辛德瑞拉,“Z”是Zero。
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你拿着这枚齿轮回来,就说明你活下来了,也说明……”林默声音哽住,良久才吐出后半句,“……说明她赌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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