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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片羽毛化作青铜铃铛,悬于吴终耳畔,叮咚轻响。
第二片羽毛化作褪色红绸,缠绕吴终手腕,随风飘荡。
第三片羽毛……坠入他掌心那枚赤炎胚胎之中。
没有爆炸,没有湮灭。
胚胎表面所有龟裂纹路,竟在接触红绸的瞬间缓缓弥合。那些奔逃燃烧的人影停下了脚步,仰起脸,朝天空伸出手——仿佛在接住一片飘落的羽毛。
吴终掌心的赤炎,第一次有了温度。
不是焚尽万物的炽烈,而是炉火将熄未熄时,余烬里透出的温润暖意。
蓝歌缓缓放下按在怀表上的手指。她额角沁出冷汗,却笑了:“原来如此……你早知道‘归墟回响’会触发‘镜渊协议’,所以提前在所有人潜意识里,埋下了‘蓝鹊’的原始意象。那是九十年前,初代觉者临终前画在病床边的最后一幅涂鸦——代表‘未完成的约定’。”
阿蒙的神木千手悄然收回,枝桠上金雾散尽,只余晶莹露珠:“你不是在制造灾厄……你是在逼所有人,直视自己内心最不敢触碰的伤口。”
缪撒铠甲缝隙里的赤炎火星,此刻正温柔地照亮他左胸口袋——那里露出半截泛黄信纸,上面是女儿稚拙的铅笔画:三个火柴人手拉手站在太阳下面,旁边歪斜写着“爸爸和妈妈还有我,永远不分开”。
吴终低头看着掌心渐趋温顺的赤炎胚胎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做靶子了。”
海面忽然泛起涟漪。
不是风暴将至的征兆。
而是无数细小气泡从海底升起,串成一条蜿蜒光带,直通向远方——那里,地中海最古老的一座沉船残骸正缓缓上浮。船体锈迹斑斑,甲板中央却矗立着一尊完好无损的青铜神像。神像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被海水冲刷得锃亮,此刻正静静凝望着吴终的方向。
蓝歌望着那尊神像,忽然想起档案室最底层那份从未解密的《建木纪年》残卷。其中一页用朱砂批注着:“门非单向。叩门者,亦被门叩。”
风起了。
带着咸涩水汽,拂过每个人的脸颊。
吴终掌心的赤炎胚胎,轻轻跳动了一下。
像一颗,刚刚苏醒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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