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竟这般好心?”
秦源不置可否的道,神色间却是多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在原来的时间线中。
玉罗刹不论是容貌、还是身世,甚至连年龄、性别都没有任何人知晓。
而且其武功也是深...
“最缺的……”黄药师指尖轻叩石桌,眉峰微蹙,“是悟性?是根骨?还是机缘?”
秦渊负手而立,玄黄莹光如雾似纱,在他周身缓缓流转,映得青衫边缘泛着微金。他未答,只垂眸扫过桌上那几张密布经脉图的纸——线条细密如蛛网,标注朱砂点点,却皆止于“任督二脉初通”之境,再往上,便以虚线断开,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“不是悟性。”他忽道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钟,在四人耳中嗡然回荡,“也不是根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洪七公油光未净的手指、一灯大师捻珠微颤的指尖、周伯通坐立难安的腰背,最后落在黄药师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上。
“是‘时间’。”
三字出口,院中鸦雀无声。
洪七公咀嚼的动作僵在半空,鸡骨头悬在唇边;周伯通刚抬起的右腿停在半尺高处,脚尖绷直;一灯大师捻动念珠的手指缓缓停住,檀木珠子一颗压着一颗,静若磐石;黄药师则倏然抬眸,瞳孔深处掠过一道锐利精光,似被这二字劈开迷障,直抵核心。
“时间?”周伯通喃喃重复,挠了挠花白鬓角,“可武功哪有不靠苦练的?十年磨一剑,百年炼一气,连我师兄王重阳当年,也是面壁九年,方得一窥玄门真意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秦渊颔首,唇角笑意温煦,“可诸位想过没有——寻常百姓,一年三百六十日,几日能腾出两个时辰,静坐调息?几日能放下田垄锄头、灶台柴火、襁褓婴啼,去参悟一条‘手少阴心经’的逆运之法?”
他袖袍微扬,指尖一点玄光轻跃而出,凝而不散,如豆如萤,在众人眼前徐徐旋动:“他们不是江湖人。他们不求飞檐走壁,不求摘叶伤人,只求夜行山道不遭狼袭,遇悍匪能护住妻儿,病来时筋骨尚能撑起药罐。”
“所以,要创的不是‘武学’。”秦渊声音渐沉,却愈发清晰,“是‘活法’。”
“活法?”黄药师呼吸微滞。
“对。”秦渊缓步踱至石桌前,指尖玄光倏然散开,化作十二道细若游丝的金线,无声无息没入地面。下一瞬,石桌四周青砖无声龟裂,十二道浅痕蜿蜒而出,勾勒出一个圆融闭环——内里并无经脉穴位,唯见十二个简拙至极的人形剪影:或抱膝蹲踞,或弓步推掌,或仰首吐纳,或俯身贴地,姿态粗粝如农夫耕作、樵夫劈柴、妇人浣衣、稚子扑蝶。
“看。”秦渊指尖轻点其中一人形,“此式名‘担山’,肩胛微沉,脊柱如弓,两臂下垂如担百斤扁担。无需导引,不须存想,只须每日晨起,默数呼吸,做此式三十六息。久之,腰肾自固,寒湿不侵。”
他又点向另一式:“此名‘犁地’,屈膝下蹲,双手虚按膝头,如扶犁铧。重心前倾而后收,臀如坠石,膝不过足尖。日行百次,膝踝筋韧如铁,跌扑不伤。”
“再看此式——‘抱瓮’。”他指尖微挑,那人形双臂环抱,如揽陶瓮,“呼吸随臂开合,吸时腹鼓如孕,呼时脐贴脊梁。不拘何时,不拘何地,饭后茶余,抱瓮三次,脾胃自健,食谷化精。”
四人屏息凝神,目光死死锁在那些简拙人形上。没有奇经八脉的繁复走向,没有内力运行的险峻关窍,甚至没有“气沉丹田”“意守祖窍”的玄虚口诀——只有身体,只有呼吸,只有日复一日的重复。
“这……”洪七公喉结滚动,声音发紧,“这哪里是武功?这是……老农挑水、村妇揉面、童子滚铁环!”
“正是。”秦渊一笑,“所以它才人人可练,人人能成。”
周伯通忽然跳了起来,一把抓起桌上毛笔,蘸饱浓墨,竟在图纸空白处狂书起来。笔走龙蛇,字字如刀刻斧凿:“担山、犁地、抱瓮、扑蝶、推窗、叩齿、摇颈、晃腰、踏斗、蹲云、伏虎、引鹤——十二式!就叫《十二活络桩》!”
“好!”洪七公一拍大腿,震得石桌上茶盏跳起,“老叫花子今日才算开了眼!练这个,比啃鸡腿还痛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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