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488、玉罗刹(第2/3页)

直接捅到你这儿来。”

“他不敢。”秦渊摇头,“这玉简,是李善长暗中托人快马加鞭送至蛇谷,再由仙鹤转投——他连‘陛下’二字都不敢落款,只敢盖个‘礼部私印’。”

洪七公眸光一闪:“他怕的不是你,是怕你真把《武藏》刊行天下,动摇那些世家与大派的根基。”

“正是。”秦渊起身,衣袍猎猎,“所以,他需要一个两全之策——既让《武藏》面世,又不能动了那些人的奶酪。”

“那你怎么回?”

秦渊负手望向远处云海翻涌之处,声音平缓却如金石坠地:“回他八个字——‘官刻官印,民授民办。’”

洪七公一怔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《大明武藏》分三等。”秦渊转身,目光灼灼,“上等三百六十五部,禁宫秘藏,非亲王、国公、三公不可阅;中等两千四百部,由各州府武备学堂刊印,专授军中教头与武举考生;下等……”他顿了顿,唇角微扬,“下等一万部,不刻不印,只录口诀图解,交由各乡塾老夫子、药铺坐堂医、镖局老把总——让他们教孩子站桩、教农夫拉筋、教渔夫吐纳。”

洪七公呼吸一滞:“你是说……让江湖人自己去教?”

“不。”秦渊摇头,“是让百姓自己去传。”

他踱至溪畔,掬起一捧清水,看水珠自指缝滴落:“长生诀,便是《武藏》下等的第一部。它不需师承,不设门槛,只需有人站在村口大槐树下,喊一声‘今日教站桩’,便有人跟着学。学不会?明日再来。练错了?旁边老头儿咳嗽两声,自然有人纠正。十年之后,十里八乡人人筋骨强健,百病不侵,谁还稀罕那些要磕头三年才肯教一招的‘秘传’?”

洪七公怔怔望着他,忽然噗嗤一笑,笑声清越如铃:“难怪你非要创这套功法……原来不是为了救人,是为了……杀人。”

“杀什么人?”秦渊含笑反问。

“杀‘规矩’。”她一字一顿,眸中火光跃动,“杀那些把武学锁进金匣子、把传承变成买卖、把江湖变成牢笼的规矩。”

秦渊大笑,笑声惊起林间数只山雀。他伸手揽住她腰身,足尖一点,身形已如鸿雁掠起,踏着溪面浮石翩然腾挪,衣袂翻飞间,竟在水面上踏出七朵涟漪,恰成北斗之形。

洪七公被他带着腾空而起,长发飞扬,裙裾猎猎,忍不住惊呼出声。可下一瞬,她便觉双脚稳稳落地——竟已立于溪心一方青苔斑驳的巨岩之上。秦渊松开手,俯身拾起一枚鹅卵石,在掌心掂了掂,忽朝上游水面一掷。

石子破空,激起一线银虹,直射向百步之外一株垂柳。柳枝应声而断,断口平滑如镜,而石子余势不减,竟在水面连续七次弹跳,每次跃起高度分毫不差,最后“叮”一声脆响,精准嵌入对岸山壁一道天然石缝之中,严丝合缝,宛若天生。

“看见了吗?”秦渊指着那枚嵌入山壁的石子,“真正的功夫,从来不在花哨招式,而在‘准’与‘恒’。”

洪七公凝神细看,忽有所悟:“这七次弹跳……每一次发力,角度,时机,都分毫不差?”

“不错。”秦渊颔首,“长生诀亦如此。它不求一鸣惊人,但求日日不断。站桩三刻,呼吸九息,舒展十二式——看似笨拙,实则每一下都在校准气血运行的‘准星’,每一次重复都在夯实生命运转的‘恒轨’。”

他抬手,指向远处山坳:“看见那片梯田了吗?”

洪七公顺他所指望去。山坳间数十亩水田依山而建,层层叠叠,如碧玉阶梯。此时正值春耕,农人挽裤赤足,在泥水中弯腰插秧,动作缓慢却极有韵律,一俯一仰间,脊柱如弓,手臂如梭,竟隐隐暗合某种古老导引之术。

“那是去年冬,我让工部在开封周边推行的‘农桑导引术’。”秦渊声音温和,“教农人插秧时如何舒展腰背,担水时如何沉肩坠肘,晒谷时如何调匀呼吸——他们不练武,却在劳作中日日温养筋骨。如今那片田,三年未出一例腰疾,妇人产育顺遂,老人腿脚稳健。”

洪七公心头剧震,久久无言。她忽然想起幼时在丐帮所见:那些衣衫褴褛的老乞丐,拄着竹杖沿街乞讨,步履蹒跚,可每逢暴雨倾盆,他们却第一个冲进破庙,用枯枝败叶堵住漏雨的窟窿;寒冬腊月,他们围炉而坐,一边呵气暖手,一边教新来的小乞丐辨认草药、包扎伤口。那时
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