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腿却像被钉死在原地——不是被力量禁锢，而是……他刚刚“决定后退”的念头，被江野提前斩断了。

时间，在他脑中，慢了半拍。

就在这半拍之间——

江野的右手，终于握住了审判之枪。

枪尖未动，枪意已至。

一道纯白枪芒，自江野掌心迸发，笔直刺向云灵子眉心。

没有轨迹，没有速度，它就那样存在着，像宇宙初开时第一缕光，既在眼前，又在万古之前。

【寰宇九劫第三劫·因果俱灭】！

“不——！”云灵子嘶吼，九日袍爆发出刺目金光，十二轮神阳虚影轰然浮现，双手结印，朱雀天眼全力开启，银焰化作九重防御阵！

可枪芒所至，九重阵溃如薄纸。

神阳虚影无声湮灭。

金光如雪消融。

最后，枪芒停在云灵子眉心前三寸，静止不动。

一滴血，顺着眉心缓缓滑落。

云灵子僵在原地，瞳孔涣散，仿佛灵魂已被抽离。

他低头，看见自己胸前衣襟裂开一道笔直细线，线两侧，皮肤完好无损，可线内所有血肉、神脉、道基……全数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，连灰烬都不曾留下。

“你……”他嘴唇翕动，声音破碎如砂砾，“没出枪……”

江野松开枪柄。

审判之枪嗡鸣一声，自行飞回他袖中。

“嗯。”他淡淡应道，“这一枪，只用了三分力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连风都忘了吹拂。

紫云腿一软，跪坐在地，却浑然不觉。

李虎喉结滚动，想说话，却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
霄琅天面如金纸，踉跄后退三步，撞翻身后案几，茶盏碎裂声清脆刺耳——可无人听见。

所有人的耳朵里，只剩下江野那句“三分力”。

三分力，便让朱雀文明未来焚天监，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。

这已不是越阶挑战。

这是……降维裁决。

玄天女怔怔望着台上那道身影，忽然笑了。

笑得眼泪滑落。

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江野总在战斗前闭目。

他不是在养神。

是在……校准。

校准自己与这片天地规则之间的误差。

蛮荒星域的规则，是弱肉强食。

星域海的规则，是文明秩序。

而江野的规则……

是“我即规则”。

“噗！”云灵子终于喷出一口黑血，血中竟夹杂着细碎金屑——那是十二轮神阳的残渣。

他单膝跪地，头颅深深垂下，不再言语。

裁判席上，三位神尊级长老齐齐起身，面色肃穆。

其中一位朱雀神尊，竟对着江野的方向，微微颔首。

这是对“道”的致意。

不是对胜利者。

是对……正在亲手开辟新道之人。

江野转身，走向擂台边缘。

没人阻拦。

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
他经过玄天女身边时，脚步微顿。

玄天女仰起脸，泪光盈盈，却努力扬起嘴角。

江野没说话，只是抬手，轻轻拂去她眼角泪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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