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成了第一座‘哭塔’……现在,该轮到蓬莱仙宫了。”
谢山主甩袖震碎锁链,十二具尸体轰然化为齑粉。他弯腰拾起一枚青灰石子,指腹摩挲着上面凸起的符文,忽然想起游戏原剧情里被抹去的关键设定:上古时代,所有魔神降临地表前,必先以“哭塔”收集足够数量的、带着强烈执念的濒死灵魂。而蓬莱仙宫历代教主临终前都会进入“问心窟”,在那里耗尽真元叩问天道——那些被榨干的执念,早已无声无息渗入整座山体岩层。
“问心窟在哪?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安光念脸色煞白:“……在北斗引剑冢最底层。但那里百年来无人敢入,传说只要踏进三步,就会听见自己心底最恐惧的回声。”
谢山主已掠至殿门。夕阳将他身影拉得极长,几乎覆盖了整面绘着星轨的壁画。他头也不回地扔出魔刀,刀锋钉入青砖缝隙,嗡鸣声震得壁画簌簌落灰:“告诉所有人,半个时辰后,随我去剑冢。谁若退缩……”刀鞘上未干的血珠滴落,在砖面绽开一朵暗红梅花,“就让他永远留在问心窟里听回声。”
狐妖小跑着追出去,尾巴尖卷住他染血的袖角:“夫君等等!问心窟的回声会吞噬神智,但妾身有办法……”她忽然踮脚凑近他耳畔,呼出的气息带着蜜桃般的甜香,“只要夫君让我含住你的舌尖,用妖丹裹住那缕心火——咱们就能共听回声,共抗心魔。”
谢山主脚步未停,却抬起右手扣住她后脑。力道大得让她眼尾泛红,却听他低笑一声:“现在知道怕了?刚才咬我嘴唇时,怎么不怕我心火反噬?”他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唇,擦去那点血迹,“含舌可以。但得先让我尝尝……你妖丹里藏了多少秘密。”
狐妖喉间溢出短促呜咽,暗青妖丹在她掌心疯狂旋转,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人脸——全是蓬莱仙宫历代教主的面容!那些面孔无声开合着嘴,仿佛在齐声诵念同一段经文。谢山主目光骤然锐利如鹰隼,左手突然掐住她脖颈将人狠狠掼向墙壁。石壁龟裂,蛛网状裂痕中竟渗出温热鲜血,腥气弥漫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额头抵着她汗湿的额角,声音轻得像情人私语,“你们狐族的‘共命契’,从来不是双修法门……是把宿主炼成行走的哭塔。每任教主死前叩问天道的执念,都被你收进妖丹当养料。难怪你能活过千年,难怪你非缠着我不放——”他指尖用力,逼得她被迫张开嘴,露出舌尖上一点朱砂痣,“因为我的血肉,恰好能补全你妖丹最后一块残缺。”
狐妖喘息急促,眼尾泪痣艳如新血:“夫君说得对……可您不也一样么?”她突然反手扣住他手腕,指甲深深陷进新生皮肉,“您剜出魔种时,心口旧伤明明在流血……却故意让血滴在我脚背上。您早知道我会用妖气疗伤,早知道那滴血会顺着伤口钻进我血脉——”她笑得眼波荡漾,泪珠却滚烫砸在他手背,“您想借我的妖丹,炼化那颗半神魔种啊。”
殿外雷声再起,这次是九道紫电劈开云层,直贯蓬莱仙宫后山。剑冢方向腾起冲天黑焰,焰心却亮得刺眼,隐约可见无数透明人影在烈火中叩首。谢山主终于松开她,俯身捡起魔刀时,刀鞘上突然浮现出细密血丝,蜿蜒成一行小字:【问心窟第三阶,有您母亲遗落的簪子】。
狐妖脸色霎时惨白。她踉跄着扑向谢山主,却被他反手按在墙上。他另一只手捏开她下颌,强迫她直视自己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瞳孔:“你既然知道我娘的事……”刀尖挑开她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月牙形旧疤,“那就该明白,我最恨别人碰我的东西——包括你偷藏的,关于她的所有记忆。”
风突然静了。连远处黑焰的噼啪声都消失了。狐妖望着他眼中跳动的蓝焰,忽然轻轻笑了。她主动仰起脖颈,将那道月牙疤完完全全展露在他眼前:“夫君记得吗?您六岁那年在后山迷路,是我叼着您娘的玉簪找到您的……”她喉间滚动,吞下哽咽,“簪子上沾着您的血,所以我把它炼进了妖丹。每次想您时,就让它在我心里……再流一次血。”
谢山主握刀的手剧烈颤抖起来。刀鞘上血字骤然暴涨,化作漫天血蝶扑向狐妖眉心。就在血蝶即将没入她皮肤的刹那,她猛地合拢双眼,四条尾巴瞬间绞紧谢山主腰身,将整个人严丝合缝贴在他胸前:“现在,您还觉得我是来骗血肉的么?”
血蝶悬停在半空,翅膀翕张间洒落点点金粉。谢山主低头看着怀中颤抖的狐狸,忽然抬手抚上她后颈——那里有块铜钱大的鳞片状凸起,正是上古狐族血脉最纯粹的标记。他拇指重重按压下去,感觉鳞片下有什么东西在搏动,节奏与自己心跳完全一致。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他声音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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