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下,陈青山的笑容灿烂且自信,令人下意识地想要相信。
仙宫炼气士们微微蹙眉,他们能感觉到这位魔教少主的自信情绪发自内心、说的是实话。
但除了目前已知的两种办法之外,竟然还有破局...
陈青山站在星辰殿中央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魔刀的刀鞘。水镜中天门山那边的影像微微晃动,映出陈青山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。他左袖半截空荡荡地垂着,袖口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血渍——那是昨夜割肉喂狐时溅上的,尚未洗净。
殿内寂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四名道字辈炼气士手执阵旗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维持远距离水镜耗费心神极大。魁梧英魂们沉默伫立,青铜甲胄在烛光下泛着冷青色泽,仿佛早已凝固千年的石像。唯有那面悬浮水镜,如活物般缓缓旋转,将天门山断崖上焦黑龟裂的岩层、横七竖八倒伏的虫妖残骸、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灰紫色魔瘴,一帧帧烙进众人眼底。
“方尖碑……建在地脉之上?”独孤念忽然开口,声音比往日更低哑三分。她指尖划过沙盘边缘一道蜿蜒红痕——那是谢山主亲手标注的“龙脊地脉”走向。此刻沙盘上,八座白石尖塔正沿着这道红线拔地而起,塔尖直指苍穹,仿佛八根刺向天幕的骨刺。“每座塔基都压着地脉节点?”
陈青山颔首,水镜中他的影子随之晃动:“不止节点。三座主塔下方,分明是海眼裂隙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谢山主染血的左臂,“魔神在借地脉引海眼浊气,锻铸降世之躯。”
话音未落,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众人齐刷刷转头。
蜷缩在软榻上的九尾狐正用尾巴尖卷着一枚青玉符,慢悠悠剔着牙缝里残留的肉丝。她兔子大小的身躯裹在雪白绒毯里,只露出一双金瞳,瞳孔深处幽光浮动,像两簇烧到将熄的鬼火。
“锻铸降世之躯?”狐妖吐掉玉符,舌尖舔过尖牙,“蠢货才信这个。”
她忽地跃起,四爪轻点虚空,竟在离地三尺处悬停不动。绒毯滑落,露出底下嶙峋凸起的脊骨轮廓——那根本不是狐狸该有的形状,倒似一具被强行撑开的、覆着薄皮的骷髅架子。
“祂早没躯壳了。”九尾狐的声音陡然变得沙哑破碎,每个字都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,“你们看见的白塔,是棺椁。地上那些虫妖挖的不是地脉,是坟坑。”
殿内空气骤然凝滞。
陈青山瞳孔微缩,魔刀鞘沿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细纹。他盯着狐妖裸露的脊骨,忽然想起昨夜喂食时指尖触到的异样——那皮囊之下空空如也,唯余骨架与一层薄如蝉翼的妖气薄膜,堪堪维系着形貌不散。
“所以祂在等。”九尾狐歪着头,金瞳映着水镜里天门山崩塌的断崖,“等一个能盛装祂神格的容器……比如——”
她倏然扭头,视线如钩钉在谢山主脸上。
“比如夫君这具被牯罗神亲自选中的血肉之躯。”
谢山主没说话。他抬手扯下左袖残布,露出新生血肉上尚未愈合的狰狞创口。皮肉翻卷处,隐约可见淡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——那是魔化进度条53%后悄然浮现的神性烙印,细看竟与水镜中白塔表面的古老符箓同出一源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谢山主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祂不是在建塔,是在……校准。”
校准什么?
校准这具躯体与魔神位格的共鸣频率。
校准降世时撕裂空间的精准坐标。
校准……谢山主被夺舍那一瞬,魂魄离体的毫秒误差。
殿外忽有疾风撞窗,卷得烛火狂舞。一只通体漆黑的墨羽信鸽扑棱棱撞进殿内,爪上铜管炸开,簌簌抖落满地星砂。星砂落地即燃,腾起幽蓝火焰,在空中勾勒出三行扭曲血字:
【蓬莱印异动】
【海底震颤三十六次】
【印中传来……哭声】
谢山主猛地攥紧拳头。
那哭声他听过——七日前在仙宫禁地石阶上枯坐时,曾有极细微的呜咽穿透石壁,像婴儿攥着脐带窒息前的最后一声抽噎。当时他以为是幻听,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