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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1章 窦婴牙都快咬碎了(第1/3页)

水镜中的背影,山清水秀、世外桃源,显然就是那处上古祭天台的所在了。

除了蓬莱仙宫的山主谢道言外,陈青山还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。

窦王府世子窦婴,天魔宗宗主孟星云,绝情道圣女萧映雪……中...

武痴念的质问像一柄未开锋的钝剑,悬在陈青山喉头三寸,不破皮肉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殿内灵气蒸腾如雾,浮游的英魂们静默悬浮,幽蓝微光映着满地血污与残肢断臂。秦无绝仰面躺着,右肩至左肋那道深可见骨的裂口已被仙宫炼气士以凝霜咒暂时封住,可血丝仍从青白皮肉下丝丝渗出,如活物般蜿蜒爬行;戚道元倚柱而坐,断臂处焦黑翻卷,隐约有暗红絮状物在创口深处微微搏动——那是被飞光魔君座下蚀骨神使的“腐脉钉”所伤,连阴魂之力都难彻底驱除;洗剑阁弟子秦多川早已昏死过去,胸前那道横贯伤虽被金缕续脉针勉强吊住心脉,可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腥气,胸口衣襟下隐约透出蛛网般的紫黑色纹路,正沿着皮下血管缓慢爬向脖颈。

陈青山垂眸,左手腕上那圈淤痕在仙宫灵光下泛着诡异的哑光,像一道凝固的、尚未干涸的旧血痂。

他没答。

不是不能答,而是不知从何答起。

骗?他早把真相摊开过——四尾狐亲口说破他腕上魔痕是牯罗烙印,是地上魔神亲手钉入的锚点;逃?他已在蓬莱山道上狂奔数十里,真气溃散前最后一瞬,还看见自己指尖迸出细碎黑鳞;藏?此刻满殿重伤者,人人皆是江湖顶尖人物,谁看不出他气息比常人更沉、体温比常人更低、瞳孔深处偶尔掠过的金线比初春柳枝更冷?

他只是忽然想起石盘部乌博第一次见到他时,那对复眼里没有敬畏,没有试探,只有一片近乎悲悯的混沌。那只蝎妖曾用巨螯轻轻叩击地面,声音闷如古钟:“你身上,有两股味道——活人的汗味,和死人的灰味。”

原来早就有人闻见了。

“我不是怕你们害我。”陈青山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青砖,“我是怕……你们救不了我。”

话音落处,殿内灵气忽地一滞。

远处为秦无绝敷药的仙宫炼气士手中药杵停在半空;倚柱而坐的戚道元抬起了眼皮,嘴角依旧上扬,可眼底笑意全无;就连昏迷中紧攥刀柄的独孤念,指节也猛地一缩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皮肉里。

武痴念怔住了。

她原以为会听见狡辩、听见推诿、听见一句“信不过你们”的傲慢。可眼前这人,竟坦荡承认自己是一具正在腐烂的躯壳,且清醒地计算着溃烂的速度——他不是在防备同伴,是在替同伴提前剜掉可能溃烂的伤口。

“你……”她喉头滚动,想说“胡说”,却卡在舌尖;想说“胡扯”,又觉太轻。

陈青山却已转开了视线,望向殿外。

暮色正从蓬莱仙宫的飞檐斗拱间一寸寸漫进来,染得琉璃瓦泛出病态的紫红。远处山峦轮廓模糊,仿佛被一层薄薄的血膜裹住。而在那血色天幕之下,整座仙宫的地脉正隐隐震颤——不是地震,是活物吞咽般的搏动。每隔七息,便有一次沉闷鼓响自地底传来,震得殿内烛火摇曳不定,连那些十丈高的英魂虚影都随之微微晃动。

“地脉不对劲。”陈青山低声道。

一名正为戚道元施针的炼气士闻言抬头,脸色骤变:“您能听见?”

“不是听见。”陈青山缓缓抬起左手,腕上淤痕在暮光中泛起一丝极淡的金芒,“是……它在应和。”

话音未落,整座大殿轰然一震!

并非地动,而是仙宫本身在抽搐。殿顶蟠龙藻井上的金漆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森然黑木,木纹竟如活蛇般扭动;脚下汉白玉地砖寸寸龟裂,裂缝深处渗出温热的、带着甜腥气的暗红色液体——不是血,却比血更粘稠,更灼烫。

“护阵!”仙宫炼气士齐声厉喝,八人瞬间结成北斗七星位,手中法器顿地,紫气如锁链缠绕殿柱。可那暗红液体已顺着裂缝蔓延开来,所过之处,灵气如沸水般翻涌嘶鸣,连漂浮的英魂虚影都发出痛苦的尖啸,身形剧烈扭曲。

就在此时,陈青山腕上金芒骤盛!

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自淤痕中射出,倏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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