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宫大殿内,气氛平和。
所有人的伤都已经得到了控制,全部脱离危险。
八名中原武者,六名仙宫炼气士,外加戚道元这位仙宫弃徒,全部性命无忧。
众人身上虽然还有伤势,但对于这种级别的高...
陈青山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腕上那道暗红爪印随之绷紧,皮下隐约浮起蛛网般的灰绿色细纹——像一株在血肉里悄然破土的毒藤。他没动,只是盯着院中那抹慵懒斜倚在朱漆廊柱下的绯色身影。九尾狐正用指尖卷着一缕银发,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过犬齿,眼尾挑起的弧度既媚且冷,仿佛不是在看活人,而是在估量一块刚剥了皮、尚带余温的嫩肉该从哪处下刀最省力。
“你每天只吃一口?”陈青山嗓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粗陶。
“嗯……”九尾狐拖长了调子,足尖轻点青砖,整个人如雾般飘至陈青山身侧,呼吸拂过他耳后汗毛,“不多不少,就一口。昨儿咬的是左肩胛,今天嘛……”她冰凉指尖猝然按上陈青山颈侧动脉,指甲微微陷进皮肉,“跳得真急,夫君是怕妾身突然咬断它?”
陈青山没躲。他甚至偏了偏头,让那指尖陷得更深些,喉结在薄薄皮肤下滚动了一下:“你若真想杀我,早在我梦里被牯罗抓走时就动手了。”
九尾狐指尖一顿,笑意却未减半分:“聪明的孩子。”她忽然凑近,唇几乎贴上他耳廓,吐气如兰,“可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杀你吗?不是因为舍不得——妾身饿了三百年,连蓬莱祖师的金丹都啃过两颗,区区一个凡人,算什么舍不得?”
她直起身,指尖轻轻一划,陈青山颈侧皮肤裂开一道细小血线,一滴血珠迅速凝成,悬而不落。
“是因为……”她伸出舌尖,将那滴血卷入口中,闭目轻啜,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,“你的血,尝起来……有‘回响’。”
陈青山瞳孔骤缩。
“不是普通的因果味儿,也不是天道反噬的苦涩。”九尾狐睁开眼,眸中幽光流转,竟似有无数破碎星图在其中明灭,“是‘未完成’的回响。就像……一支曲子弹到一半,琴弦断了,余音却还在空气里震颤。你的命格,被谁硬生生掐断过?”
静室内外,风声骤止。
陈青山后颈汗毛根根倒竖。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幼年那场大火——老宅烧尽,父母尸骨无存,唯有一块焦黑木牌被他死死攥在掌心,上面“陈氏宗祠”四字被火燎得只剩残影。更无人知晓,那夜他濒死之际,系统界面第一次弹出提示:【检测到异常因果崩解……启动锚定协议……】而后,他竟在废墟灰烬里,徒手扒出了三具完整尸骸,拼凑成父母与妹妹的模样,跪着磕了整整一百个头,额头撞得血肉模糊,却再未流一滴泪。
那之后,他才真正开始“活着”。
九尾狐却已转身,裙裾扫过门槛,声音散在穿堂风里:“别紧张,夫君。妾身今日这口,不咬你脖子。”她忽而回眸,指尖拈起一粒微不可察的灰烬,正是方才陈青山袖口蹭落的、来自蓬莱仙宫古砖的粉末,“倒是这东西……比你的血更让我想多嚼两下。”
陈青山心头一凛,下意识摸向袖袋——那里藏着半片从仙宫断墙抠下的青砖碎屑,是他昨夜潜入议事殿前,特意取来比对系统里【阴月魔神赐福】与【牯罗神的注视】双重BUFF叠加时,灵气波动频率的异样。他本以为藏得极隐秘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从你进殿前三步开始。”九尾狐笑吟吟截断,“你袖口沾了三粒灰,两粒是仙宫东角楼塌檐的朱砂,一粒是西廊地砖的云母粉。妾身数得清清楚楚。”她顿了顿,笑意渐淡,“但夫君,你真正该怕的,不是妾身数灰烬的本事。”
她抬手指向殿外天边——那横亘天地的漆黑天幕正无声蠕动,如同活物般缓缓渗出粘稠的暗色雾气,雾中隐约有无数复眼开合,又有扭曲的口器无声开阖。整座天门山的鸟雀早已噤声,连虫鸣都消失了,只余下一种低频嗡鸣,震得人牙根发酸。
“你该怕的是……”九尾狐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融入那嗡鸣,“牯罗的‘注视’,从来不是单向的。”
陈青山脊背一寒,猛然扭头看向自己方才坐过的蒲团——那里空无一物,可蒲团边缘,赫然印着一枚湿漉漉的、边缘泛着惨绿荧光的爪印,大小、形状,与他腕上那道淤痕分毫不差。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