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山的眼皮，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
又来了……

怎么这么多人笃定他要去地下？

陈青山皱眉问道：“虫王为何会认为我要去地下诛杀伟主？”

这兀烈旭的消息渠道是哪儿来的？

陈青...

陈青山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，留下四道浅白月牙形的印子。那点微疼却压不住四肢百骸骤然炸开的寒意——九尾狐的视线像两簇幽绿鬼火，烧得他后颈汗毛倒竖。她舔嘴唇的动作太慢、太刻意，舌尖扫过下唇时甚至能听见细微水声，仿佛不是在索要契约约定的“每日一口”，而是在估量一具新鲜猎物的骨肉厚度。

独孤念突然横跨半步，挡在陈青山身前，断剑嗡鸣一声，鞘口迸出寸许青芒：“苏霓裳姑娘，天门山就在眼前，不如先办正事？”

九尾狐眼尾一挑，笑意未达眼底：“正事？”她指尖忽地掠过独孤念耳垂，动作快如幻影，“小郡主耳后这颗朱砂痣，倒是和当年被我咬碎喉咙的蓬莱守山犬……一模一样呢。”

独孤念浑身肌肉瞬间绷紧，断剑锵然出鞘三寸，青芒暴涨成一道凌厉弧光。可剑锋尚未完全离鞘，她手腕已被一只冰凉手掌扣住。陈青山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侧，五指覆在她手背，力道沉稳得令人心惊：“别动。”他声音低哑，却像铁钎凿进冻土，“她若真想杀你，你此刻已是无头尸。”

空气凝滞一瞬。九尾狐忽然笑出声，那笑声清越如铃，却叫人脊椎发冷：“夫君好眼力。”她指尖一勾，将陈青山垂落的袖角缠上指尖，轻轻一扯，“可您既知妾身饿得狠了，怎还拦着不让人喂食？莫非……”她倾身向前，檀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，“您想亲自喂？”

陈青山没躲。他盯着九尾狐瞳孔深处——那里没有活物该有的焦距，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暗金色雾气，像熔化的琥珀裹着濒死萤火。他忽然抬手，不是推开，而是捏住九尾狐下颌，拇指粗暴地擦过她唇线：“你答应过，天门山脚下不伤人。”

“妾身答应的是‘不伤他们’。”九尾狐任由他施为，舌尖缓缓抵住上颚，吐字含混而甜腻，“可夫君……您算人么？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天门山巅忽有异响。一道银白剑光自云海裂隙中劈出，竟将整片苍穹斩成两半！云层翻涌如沸，金乌坠落般的刺目强光中，隐约可见山腰处悬着一座青铜巨门，门环是两条首尾相衔的螭龙，此刻正随着剑光震颤咆哮。那剑光未至，凛冽剑意已如万斤巨锤砸落，独孤念膝弯一软，单膝跪地，断剑嗡嗡震颤似要脱手飞去。

“甲子登仙宴……开始了。”九尾狐仰头望着撕裂云海的剑光，笑意终于褪尽，只剩森然，“飞光魔君在催命呢。”

陈青山松开她下颌，转身抓住独孤念手臂将人拽起。他余光扫过九尾狐手腕内侧——方才被他捏住的地方，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的暗红纹路，正随她呼吸明灭闪烁。“你封印松动了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让九尾狐笑意一僵。

“多谢夫君挂心。”她袖袍一挥，暗红纹路倏然隐没，“不过妾身倒好奇，您是如何看出……”话音戛然而止。陈青山已大步走向天门山方向，玄色衣摆翻飞如墨蝶。九尾狐望着他挺直的背影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颌被捏过的地方，眼底暗金雾气悄然翻涌，竟似有万千细小符文在雾中生灭。

独孤念抹去额角冷汗，追上陈青山脚步：“那妖狐……”

“她现在比我们更怕死。”陈青山头也不回，目光锁定山巅那道撕裂云海的剑光，“飞光魔君的剑意里有腐臭味，说明他体内虫巢正在溃烂。九尾狐若敢在此时失控，第一个被撕碎的就是她。”

独孤念心头一震。她早察觉九尾狐气息不稳，却想不到连飞光魔君都已病入膏肓。可就在此时，脚边泥土突然簌簌蠕动。一只巴掌大的青灰蟾蜍从地底钻出，背脊鼓胀如瘤，瘤体表面浮现出扭曲人脸——赫然是蓬莱仙宫执事长老的面容！蟾蜍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，发出嘶哑啼哭：“救……救我儿……”

陈青山脚尖轻点，青灰蟾蜍瞬间化为齑粉。可粉末未散，更多蟾蜍自四面八方破土而出，每只背上都浮现出不同面孔：蓬莱炼气士、天机阁弟子、甚至还有中原武道宗师的遗容！它们齐声啼哭，哭声汇聚成潮水般汹涌的绝望：“带我们回家……带我们回家……”

“这是牯罗神的‘回声蟾’。”九尾狐踱步上前，足尖碾碎一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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