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河僵硬了很久。
直到最后一缕侵蚀被吸尽勾走,他才猛地松了口气,整个人惬意得说不出话。
“呼...”
缓缓吐纳,林河抬头看向忙了许久的阎姨。
她正默默重新系上襟口,身上稍显...
晨光未明,窗纸泛着青灰的微光,檐角悬着几粒将坠未坠的露珠,风一吹便簌簌滚落,在青砖上砸出细小水痕。婚房内帘帐低垂,却未合严,缝隙里漏出一截雪白脚踝,蜷在锦被边缘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林河喉结动了动,抬手想替她掖好被角,指尖刚触到那温软肌肤,苏明影便倏然睁眼——不是初醒的惺忪,而是清醒得近乎锐利,红眸里浮着一层薄薄水光,像朝雾未散时山涧映着天光的溪流,清冽、幽深,又暗涌着灼热的潮意。
“早。”她嗓音哑得厉害,却故意拖长尾音,唇角弯起时带点狡黠的钩子,“笨蛋相公。”
林河心头一烫,下意识收紧手臂,将她往怀里拢了拢。她发丝散在枕上,带着昨夜残留的甜香与微汗气息,睡裙领口歪斜,锁骨凹陷处还凝着一粒将干未干的汗珠。他拇指蹭过那处,她腰肢便轻轻一颤,眼尾洇开更浓的绯色。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醒的?”他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未褪尽的倦意与餍足后的温存。
“从你翻身第三下开始。”她指尖点着他胸口,慢条斯理地画圈,“心跳快了十七次,呼吸重了四回,左手松开又被攥紧六次……嗯,很紧张?”
林河失笑,低头咬住她耳垂:“怕你嫌我笨。”
“笨?”她轻嗤,忽然翻身上来,双膝抵在他腰侧,俯身压近,红眸直直望进他瞳底,“昨晚把我按在妆台镜前,一边吻我一边看镜子里我们交叠的影子——那会儿可半点不笨。”她指尖勾住他睡袍系带,轻轻一扯,“倒是现在,手抖得厉害。”
系带松脱,衣襟微敞,露出底下结实腹肌上几道浅淡抓痕。林河没拦,只仰头看着她,眼底盛满纵容与笑意:“明影,你再撩,我就真不客气了。”
“哦?”她眼波流转,忽而直起身,抬手将长发随意挽成一个松垮发髻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,衬得脖颈修长如玉,“那你要怎么‘不客气’?”
话音未落,窗外忽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啪嗒”。
两人同时侧目。
窗棂缝隙间,一只毛茸茸的银狐正扒着木框,尾巴尖儿不安分地晃着,黑溜溜的眼珠滴溜一转,迅速缩回头去。下一瞬,窗纸被戳破一个小洞,薛芙的脸挤在洞后,眼睛瞪得溜圆,脸颊通红,嘴唇无声开合:【救——命——】
林河:“……”
苏明影:“……”
林河无奈扶额,苏明影却低笑出声,抬手一拂,窗纸上的破洞瞬间弥合如初,连褶皱都熨得平平整整。她掀开被子下床,赤足踩在微凉的地砖上,裙摆扫过脚踝,转身时发梢掠过林河鼻尖,留下一缕冷香。
“我去看看谁家狐狸这么大胆。”她语调慵懒,却已抬手掐诀。
窗外传来薛芙一声短促惊叫,随即是陆菱歌压抑的闷笑和陈凛慌乱的“等等!明影姐别用定身咒!”——显然三人刚翻墙进来,连鞋都没来得及穿稳。
林河摇摇头,掀被坐起,随手将睡袍系好。目光扫过床榻,昨夜凌乱痕迹已被灵力悄然抚平,唯余枕上两枚并排的湿痕,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他伸手抚过那处,指尖微顿——心涟和华露的气息还缠绕在空气里,甜暖、清冽、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,像两股无形丝线,温柔又霸道地缠住了他的魂魄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心涟伏在他肩头,奶声奶气说的那句:“爹爹的心跳,比以前快好多好多哦……是不是因为,我们三个都在里面呀?”
那时他没答,只把脸埋进她柔软发顶,嗅着奶香混着桃花酿的醉意,喉头滚烫。
原来并非只有血脉相连才生共鸣。情之所至,心之所向,魂魄早已在无数个日夜的依偎、凝望、交付与守候中悄然熔铸,不分彼此。
门外,薛芙的声音渐渐拔高:“……千姨她还在里面打呼!我们仨刚把她扛出来放廊下,结果她袖口一抖,三颗安神丹全掉进我领口里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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