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。
苏杰瑞和莉莉安一起,给老詹姆斯送去了《兔子》雕塑,还顺便给他带了2瓶从地道里发现的老酒,瓶子上面的灰尘都擦干净了。
得知禁酒令时期的地道里,居然还有几瓶被遗漏的酒水……这又...
伊基托眯起眼睛,盯着那棵枝叶浓密的雨林乔木,树皮上爬满深绿色藤蔓,气根垂落如垂帘。长下视野里,那只紫蓝金刚鹦鹉的图标光点微微闪烁,名称下方还缀着一行小字:【野生个体·疑似逃逸·标记编号:BR-739】。
“BR?”他低声念出来,眉头微蹙。
布莉安娜立刻凑近,压低嗓音:“老板,巴西的缩写!这鸟脖子底下有块浅褐色斑纹,我刚才看清了——和河狸牧场那两只一模一样!它们左翅内侧都有微型射频芯片,是百达翡丽定制版追踪器,全球就这三枚!”
伊基托心头一跳,没接话,只抬手示意她噤声。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,打开百达翡丽合作项目的加密相册,调出河狸牧场两枚芯片的登记截图——序列号、激活时间、芯片封装批次,全部吻合。再比对眼前这只鸟胸羽边缘一道极细的银灰色褪色带……没错,是同一窝幼鸟成长留下的生理印记。
他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,只把手机屏幕转向马丁。马丁正蹲在帐篷门口检查卫星电话信号,见状抬头,目光扫过照片又落回树梢,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:“上帝……它翅膀下有旧伤愈合的褶皱,三年前我在玛瑙斯一家私人保育中心见过同一只!当时它刚被从走私贩手里解救出来,左肩胛骨骨折,用钛合金针固定过——那家中心的兽医是我老朋友。”
伊基托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冰扔进沸水:“所以它不是‘跑’来的。”
马丁直起身,摘下墨镜擦了擦,语气沉下来:“是放生。而且是知道谁,用什么方式,把它从巴西运到秘鲁雨林深处……再故意让它飞进我们视线。”
帐篷里静了一瞬。远处直升机螺旋桨轰鸣声忽然停歇,几只金刚鹦鹉受惊掠过树冠,羽翼划破闷热空气,发出尖锐哨音。
阿芸快步走来,平板电脑还亮着,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,抬眼道:“老板,我查了国际濒危物种运输数据库。BR-739编号确属巴西玛瑙斯‘亚马逊之瞳’保育中心,2021年4月22日登记为‘永久放归个体’。但放归地点坐标是马托格罗索州西南部——离这儿直线距离两千三百公里,中间隔着安第斯山脉和三片无民航航线的无人区。”
“永久放归”四个字像钉子楔进空气里。
西奥多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后方,手里捏着半包没开封的驱蚊贴,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:“除非有人伪造放归记录,否则这鸟不可能出现在卡洛斯市。而伪造者……要么能黑进巴西环境部核心系统,要么就是保育中心内部高层。”
马丁突然笑了,笑得肩膀发颤:“杰瑞,你信不信?这片雨林里,可能不止一只‘漏网之鱼’。”
话音未落,肖恩导演的摄像机镜头已悄然转向伊基托侧脸。卢克的领夹麦收音灵敏,录下了他呼吸节奏微不可察的加快。
伊基托没看镜头,只仰头望着那只金刚鹦鹉。它歪着脑袋,黑豆似的眼睛滴溜一转,竟朝他抖了抖翅膀——右翅展开时,阳光穿过尾羽,在树影里投下一小片流动的钴蓝色光斑,像一枚活的徽章。
他忽然想起出发前莉莉安说的一句话:“你总说运气好,可运气不会凭空砸下来。它只是所有变量都刚好咬合时,齿轮转动的声音。”
此刻,所有变量正在咔哒作响。
他掏出卫星电话,拨通奎恩号码,等接通后直接问:“东京那幅《向日葵》的鉴定报告,当年有没有第三方机构复核?”
奎恩愣了两秒,飞快翻查资料:“有!荷兰‘范德梅尔艺术鉴定所’做过平行检测,但报告从未公开……等等,老板,范德梅尔所长去年病逝,他儿子接手后,上周刚宣布破产清算!”
伊基托手指一顿,目光扫过树梢那只鹦鹉,又落回马丁脸上:“范德梅尔家族,祖籍是比利时,但祖父辈在巴西经营橡胶园三十年。”
马丁的笑意彻底消失,他慢慢摘下草帽,露出额角一道旧疤:“1938年,我曾祖父在圣保罗收购过一座废弃庄园。庄园地窖里,发现过十七个铅封木箱——里面全是未拆封的梵高画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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