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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错。”飞霞仙子收剑入袖，“我若全力出手，那截龙脊骨必碎，太阴敕令也会湮灭。可若任其蔓延……”她望向远处慕容山庄高耸的摘星楼，“今晨卯时三刻，楼顶琉璃瓦上结了一层霜。那霜形如北斗，三日内必化血雨。”

李青霄霍然抬头——摘星楼顶果然覆着薄霜，在日光下泛着幽蓝冷光，细看果如七星排列。

小北失声道：“太阴敕令……是‘玄冥宗’的手笔？！”

飞霞仙子摇头：“玄冥宗早于三百年前覆灭，残部遁入北海冰窟，早已断绝传承。能复刻太阴敕令者，要么是得了玄冥宗秘藏的幸存者，要么……”她目光如电，直刺李青霄眉心，“是有人重开了白玉京禁地，取出了‘敕令拓本’。”

风忽然停了。

人群嗡嗡的嘈杂声仿佛被抽离，只剩李青霄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白玉京禁地——那是齐大真人亲手设下的十二重封印，连道门九大长老联袂叩关，也只在第七重留下掌印。若真有人闯入，绝非个人之力可为，必有……

“玉府。”李青霄忽然开口，声音低哑，“前辈可知玉府？”

飞霞仙子微微颔首：“知道。但非我所建。”

“那前辈可知‘青鸾卫’旧档？”

“知道。但青鸾卫早在前朝覆灭时，便焚尽所有卷宗。”

“那么——”李青霄直视她双眼，一字一顿，“前辈可愿入玉府？”

小北猛地抬头，差点咬到自己舌头。

飞霞仙子却未惊诧，只静静望着李青霄，良久，忽然抬手，指尖在虚空轻点三下。

第一下，空中凝出一滴赤色水珠，悬而不坠；

第二下，水珠绽开，化作七瓣莲花，瓣瓣透光；

第三下，莲花中心浮起一枚青色印记，形如古篆“玉”字，边缘缠绕云雷纹。

“此乃‘青鸾印’残纹。”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，“当年青鸾卫总领，持此印可调九洲六十四处暗桩。印成之时，需以三滴心头血为引。我这三滴，是替一个人留的。”

李青霄浑身一震：“谁？”

“齐明微。”飞霞仙子闭了闭眼，“齐大真人的关门弟子。二十年前，她独自入北海冰窟追查玄冥余孽，再未归来。临行前，将青鸾印交予我保管，并说——若见持‘青’字令者执掌玉府，且能辨认此印真伪，便将印纹传予其人。”

小北呼吸急促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李青霄却忽然笑了。他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佩——那是他初入北辰堂时，王重威亲手所赐，玉质温润，背面刻着极细的云纹，正面却是一道浅浅刀痕，形如新月。

他将玉佩递至飞霞仙子眼前：“前辈请看。”

飞霞仙子目光触及刀痕，身形剧震，指尖竟微微颤抖起来。她倏然伸手，两指夹住玉佩，真元轻吐——刹那间，玉佩内里青光暴涨，那道新月刀痕竟如活物般游走，蜿蜒成一条细小青龙，盘踞于云纹之上，龙睛开阖，隐隐有雷音嗡鸣！

“青龙衔月印……”她声音沙哑，“齐明微的本命信物！她果然还活着！”

李青霄点头：“她未死。但被困在‘玄冥渊’深处，以自身道基为锁，镇压一道太阴魔脉。她留了三道传讯玉简，其中一道，就在我的芥子袋中。”

飞霞仙子踉跄半步，扶住身旁一棵百年银杏。树皮皲裂，露出底下暗红木质，竟似凝固的血痂。

小北扑上前扶住她手臂，声音发颤：“前辈，您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飞霞仙子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抹去眼角一滴晶莹，“二十年了……我以为她已化尘。”她望向李青霄，眼神已彻底不同，“你既持有青龙衔月印，又知晓玄冥渊之事，想必已见过她留下的玉简。她……可还安好？”

“肉身枯槁，神魂不灭。”李青霄沉声道，“她说，若有人持青字令重建玉府，便说明‘天枢重聚’之期将至。她要我告诉前辈一句话——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‘青鸾未死，只待东风。’”

飞霞仙子仰天而立，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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