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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一章 太阳照常升起(第2/4页)

—试我们这些外来户的成色,试南洋各派的底线,试李青霄到底敢不敢动苏家人。他若死在这里,太一道不必发兵,只要一封‘哀启’往燕京一送,齐大真人就得亲自出面解释。他若活着回去,带回的每一条情报,都会变成苏家下一轮布局的星图。”

屋内寂静如墓。

小北忽然明白,为什么李青霄不急着抓人,不急着定罪,甚至不急着揭穿慕容懿——因为这张网,从来就不是为了兜住某个人,而是为了看清整座棋盘的经纬。
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,三短一长。

小北抢步上前开门,门口站着的是慕容懿的侍女,面色苍白,左手指尖沾着一点暗红,像是刚蹭过什么温热的东西。

她没进门,只将一枚铜牌递出,掌心向上,托得极稳。

铜牌不过拇指大小,正面铸着一只衔环螭首,环中镂空,形如“昭”字;背面则是一行蝇头小篆:“昭钺所佩,随身不离”。

小北双手接过,转身呈给李青霄。

李青霄没接,只低头看了一眼,便问:“人呢?”

侍女垂眸:“在东苑水榭,已服‘醉春醪’,沉睡未醒。夫人说,此物无毒,仅使人昏沉三时辰,醒来后记忆模糊,只记得饮了一杯梅花酿。”

“醉春醪?”李青霄嗤笑一声,“好名字。酒是好酒,药是好药,可惜……用错了地方。”

他终于伸手,接过铜牌,指尖摩挲着那枚螭首,触感冰凉,却隐隐透出一股灼热之意——那是被人贴身佩戴太久,浸润了体温与气血,又突然离体后残留的余温。

“告诉慕容夫人,”李青霄声音平静,“她做得很好。但下次,不必留‘醉春醪’这种痕迹。苏昭钺若真睡过去了,该在他枕下放一枚铜钱,正面刻‘太平’,背面刻‘如意’,再配一碗冷透的莲子羹。这才是世家公子该有的昏睡法子——体面,不留痕,连大夫都诊不出异样。”

侍女微微颔首,退后三步,悄然隐入廊柱阴影。

门重新合拢。

小北忍不住问:“老大,您这是……”

“我在教她做事。”李青霄将铜牌收入袖中,“慕容懿聪明,但太想赢。她以为把苏昭钺交出来,就能换我们一笔信任。可信任不是拿人换的,是拿规矩换的。她今天能交一个苏昭钺,明天就能交十个李青霄——只要价钱够高。所以我要让她知道,我们不怕她交人,只怕她不懂分寸。”

他走到桌边,提起紫砂壶,给自己斟了一盏茶。茶汤碧沉,热气袅袅,映得他眉宇间一片朦胧。

“老吕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带人去东苑水榭,不必守,也不必防,只做一件事——把苏昭钺床头那盏青铜鹤灯里的灯油,换成新炼的‘九转松脂膏’。灯芯换成‘雪蚕丝’,捻三寸,留半寸灰头。做完之后,把原来那盏灯,连同灯油、灯芯,一起沉进后山寒潭最深处。”

吕镇一愣:“这……”

“照做。”李青霄语气不容置疑,“松脂膏燃时不冒烟,不结垢,火苗凝而不散,照在人脸上,连皱纹都看不清。雪蚕丝芯烧尽后,灰是纯白的,落在青砖上,像落了一小片初雪。而旧灯油里,掺了三钱‘蚀骨粉’,遇热即化,熏人三日,便咳血不止——这东西,是紫夫人从西疆弄来的,专用来对付不肯开口的证人。”

吕镇脊背一凉,立刻抱拳:“属下明白!”

“明白就好。”李青霄吹了吹茶面,“记住,换灯不是为了害他,是为了护他。苏昭钺若真醒了,发现床头换了灯,第一反应不是惊,而是疑——他怀疑自己被人动过手脚,可又找不到证据。这种疑,会让他在接下来三天里,不敢见任何人,不敢吃任何一口别人端来的饭,不敢喝任何一杯别人斟的茶。他会把自己关在屋里,反复推演所有可能的破绽。而这三天,就是我们收网的时间。”

小北听得心头发紧:“可……可万一他不疑呢?”

“那就说明他不是苏昭钺。”李青霄淡淡道,“真正的苏家‘昭’字辈,五岁习《周礼·天官》,七岁背《仪礼·士冠礼》,十岁便能凭一枚铜钱的锈迹,断出铸造年份、炉次、监造官姓名。他若连一盏灯都看不出异常,那他就是个假货——假货更好办,直接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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