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印生?你又想什么呢?怎么又在放呆?”上官灵儿道。
李印生摩挲着下巴,看向金焱皇:“金焱皇,你所说的那位新晋妖仙,来自于十万大山,她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前辈,她名为‘炽翎’。”金焱皇道...
穆小鱼洞府中,檀香微袅,青玉案上一盏灵泉凝露未散,映着窗外斜入的云光,碎成细粼粼的银斑。李印生盘坐于蒲团之上,指尖悬着一缕赤金火苗——三昧火大成之相,焰心澄澈如琉璃,外焰却隐隐浮动着七重虚影,似有未竟之形。他凝神半晌,忽而收指,火苗倏然隐没,只余一缕淡不可察的灼息,在指尖绕了三圈,才缓缓散去。
“还是差一线。”他低声道。
一旁,穆小鱼正趴在软榻上,下巴垫在叠起的臂弯里,黑琉璃般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幽微冷泽,像一块沉在深潭底的墨玉。她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,那上面浮着三道极淡的金线,细若游丝,却坚韧异常,随她心念微微颤动,仿佛随时要挣脱皮肉飞出——正是她这半年来苦修不朽神纹所凝出的全部成果。不多不少,恰好三道。
可一枚完整神纹,需九道金线环抱归一,化为一枚篆体“不朽”符文,方算初具雏形。
她瘪了瘪嘴,把脸埋进臂弯里,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,悄悄瞄向李印生背影。
“师兄……”她声音闷闷的,“你说,要是我把这三道金线拆了,重练一遍,会不会……多出一道来?”
李印生没回头,只抬手一招,案上青玉盏中一滴灵泉跃起,在空中凝成一面水镜,镜中清晰映出她掌心那三道金线——每一道末端,都隐隐透出细微裂痕,像是被强行拉长至极限的蚕丝,再绷一分,便要寸断。
“师妹,”他终于转过身,目光温和却不容回避,“不是所有‘重来’都能添砖加瓦。你这三道金线,已是你血髓魂魄所能承载的极限。再拆再炼,只会让根基更虚,神纹未凝,反蚀本源。”
穆小鱼肩膀垮下去,像一只被抽掉骨头的小猫,咕哝道:“那……总不能干等着吧?三昧火卡在大成,不朽神纹卡在三道,连玄晶镜进阶后的造化灵宝威能,我都还没摸清怎么用……我是不是……太废了?”
话音未落,她耳尖忽然一热。
李印生不知何时已坐在她身侧,指尖轻轻点了点她左耳垂,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遍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后脑,轻轻往前一送——
“唔?!”
她猝不及防,额头撞上他胸膛,鼻尖撞得发酸,眼前直冒金星。
“废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笃定,“你身上流淌的是圣凰神脉,体内封存着连地仙都要跪伏的涅槃真意,玄晶镜因你而蜕变为造化灵宝,不朽不灭身在你手中初绽锋芒——这样的你,若还叫‘废’,那三界九州,怕是连个‘平庸’二字都无人敢当。”
穆小鱼怔住,鼻尖还残留着他衣袍上清冽的松柏气息,心跳咚咚敲着耳膜,比方才撞得更响。
她仰起脸,黑琉璃般的眸子里水光潋滟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:“可……可我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“谁说的?”李印生揉了揉她发顶,指尖拂过那些细密乌发,“你已做到常人万载难及之事。只是路太长,你太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她掌心那三道金线,又落回她脸上:“不如换个法子——不求速成,但求扎根。从今日起,每日寅时起,以三昧火温养这三道金线,不增不减,只守其纯。火性至刚,却亦含生生不息之德。你以火养纹,纹借火韧,日久自生变数。”
穆小鱼眨眨眼:“就……这么简单?”
“最简单的法子,往往最难坚持。”他微笑,“你若能守满百日,我便带你去南海。”
“真的?!”她腾地坐直,黑眸瞬间亮如星子,“可……不是说南溟天池之地……”
“嗯。”李印生颔首,神色平静无波,“天兮姐姐邀我们同行,时机未到,但此行必往。而你若想平安踏足南溟,至少得让这三道金线,能在三昧火中不溃不散,才算真正站稳脚跟。”
穆小鱼用力点头,小拳头攥得咯咯响:“我守!一百天!一天不少!”
话音未落,洞府外忽有清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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