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印生应该还记得,我说过,金仙老祖能以不朽金性为媒,用自己的神脉凝练神血。”
“对于血系相近的其他神脉修士来说,一滴神血对自身神脉都是巨大的提升。”
“但其实不止神脉相同、血系相近的神...
穆小鱼盯着眼前浮现出的金字,瞳孔微微收缩,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那行“将金乌圣镜提升为先天至宝,惩罚八十万年修为”的字样,像一柄烧得通红的烙铁,烫得她呼吸一滞。
八十万年……
她抬眼望向李印生,声音发紧:“师兄,金乌圣镜……是玄晶镜的本名?”
李印生正倚在咫尺峰最高处的云崖边,青衫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。他没回头,只将一枚剥好的赤纹蟠桃果肉轻轻抛起,又以两指稳稳接住,动作闲适得仿佛刚才那串足以压垮一座仙门的数字不过是几粒尘埃。
“嗯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,咬下果肉,汁水在唇齿间迸开微光,“它不是你炼制玄晶镜时,从太荒经残卷里无意引动的‘古镜真名’。你当时只当是器灵初醒的呓语,没听清。”
穆小鱼怔住。
她当然记得——炼器那夜,地火熔炉嗡鸣如雷,三昧火绕鼎九匝,她心神沉入虚无,恍惚听见一声清越长吟,似铜钟撞破晨雾,又似古镜映照万古寒潭。她以为是幻听,随手记下两个音节,便刻入镜背铭文深处,权当镇器符篆。
原来那不是符篆。
那是名字。
是本源烙印。
是……命格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掌中静静悬浮的玄晶镜。此刻它通体澄澈,边缘却隐隐浮出一道极淡的金痕,细看竟似羽翎纹路,随她心念微动而明灭不定。镜面倒映着她眉宇间的惊疑,可那倒影深处,却有一瞬掠过一抹灼灼金光——并非三昧火的赤白炽烈,而是纯粹、浩荡、仿佛能焚尽万古阴霾的太阳真意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喉头微动,“它本该是金乌一族的圣物?”
李印生终于转过身来。山风掀开他额前碎发,露出一双沉静如渊的眼。他没否认,也没承认,只缓步走来,停在她身侧半尺之处,目光落向玄晶镜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金痕。
“它曾是金乌一族祭天之器,但早在金乌圣祖陨落之前,便已崩裂为十二片,散落诸天。其中五片坠入归墟,四片沉于北冥寒渊,两片被太古妖圣炼入本命法宝,最后一片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镜缘轻点一下,金痕倏然明亮,“被太荒经第一代传人拾得,以血祭、以魂养、以混沌重铸其形,却始终无法补全其神。于是将其封为‘玄晶’,取‘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’之意,寄望后世有缘者,能以更宏阔之境,重续其命。”
穆小鱼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忽然想起玄灵仙子曾说过的话——“以你大成的三昧火,还有能炼制灵宝的能耐,应该是顶级的火行法相吧”。
可她的法相,却是玄冕帝服,十七旒平天冠,身后一轮白日宝轮徐徐旋转。
不是火行法相。
是……执掌日月、统御万火的帝相。
“师兄,”她声音低下去,几乎被风揉碎,“我凝聚法相时,那股莽荒苍凉的气息……还有你在我魂魄深处见过的玄冕男帝……他和金乌圣镜,是什么关系?”
李印生沉默良久。
山风忽止。云海翻涌,咫尺峰顶霎时寂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。
“玄冕男帝,”他终于开口,语声如刀削玉,“不是金乌族人。他是太荒纪元末期,以人族之躯,强行吞噬十二片金乌圣镜残片,逆炼太阳真火为‘太荒炎’,最终以血肉为炉、魂魄为薪,在归墟入口自焚七日七夜,铸就‘玄冕’,镇压归墟暴乱的那位——人皇。”
穆小鱼脑中轰然一声。
归墟暴乱……自焚七日七夜……玄冕……
她猛地抬头,望向南海方向。那里云气蒸腾,海天一线,却仿佛有无声的火焰,在看不见的深渊之上,静静燃烧了千万年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嗓音干涩,“玄晶镜不是残片之一?而我的法相……是继承了他的意志?还是……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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