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
果然,光柱顶端开始凝聚出一颗赤金色的“气运核心”,形如心脏,搏动如雷。每一次跳动,北境七十二州便有一座城池的护城阵法无声湮灭;每一次收缩,便有一条支脉龙气哀鸣断裂;每一次膨胀,便有百万百姓莫名昏厥,眉心浮现转瞬即逝的混沌纹。
更骇人的是——那些昏厥者再度醒来时,眼底已无神采,只余一片空洞赤光,口中喃喃重复着同一句话:“献祭……献祭……献祭……”
周凌枫猛地抬头,赤金双瞳穿透光柱,直刺虚无。
他看到了。
在那界壁之后,不止一处“门”。
有的门后是焚天烈焰,火焰中矗立着千丈熔岩巨人,手持骨矛,正用长舌舔舐门框;有的门后是无垠冰原,冰层下封冻着无数睁眼的人脸,每张脸上都写着“绝望”二字;还有一扇门最为诡异——门框由交织的因果丝线织就,门内没有景象,只有一双缓缓睁开的竖瞳,瞳仁深处,映着周凌枫此刻的面容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周凌枫嗓音沙哑,却异常平静,“天道不是牢笼,是饵。”
庄蓉儿浑身一颤:“什么?”
“道祖错了,但也没全错。”周凌枫缓缓站起,琉璃冥王经真元不再狂暴,反而如古井无波,沉入四肢百骸最幽微之处,“这方世界确实被更高存在设下‘牢笼’,可真正困住众生的,从来不是天道法则……而是‘希望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宫四壁那些正在剥落的古老壁画——壁画上,道祖授箓、万民朝拜、仙鹤衔芝、麒麟献瑞……全是大晋盛世图景。
“他们给世人看盛世,让人信天命、敬神明、修功德、积阴德……让人以为只要足够虔诚、足够强大,就能叩开上界之门,得享永生。可真相是——所谓上界,不过是更大一点的牢笼;所谓神藏,不过是更高一级的‘饲主’。”
他忽然抬手,一指点向自己眉心。
赤色混沌纹骤然亮起,竟与界壁之后那双竖瞳遥相呼应。
“所以,我不登天,不求道,不拜神。”
“我要斩的,不是域外天魔。”
“是这被写好的命。”
话音落,他一步踏出。
脚下并非实地,而是层层叠叠的时间褶皱。他每走一步,身形便淡去一分,衣袍化作飞灰,血肉透出琉璃光泽,骨骼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——那是琉璃冥王经最原始的本源形态,亦是道祖当年未能参透的“逆命之章”。
庄蓉儿失声惊呼:“你要散功?!”
“不。”周凌枫回头,对她微微一笑,那笑容竟与帛书终局图中背影的侧颜重合,“我是要……归源。”
他摊开双手。
左掌浮起地书虚影,右掌托起双鱼玉玺投影。
二者之间,一道纤细却坚不可摧的银线悄然生成——那是他以自身神魂为引,硬生生从时间长河中截取的一段“未发生之流”。
银线另一端,指向混沌涡流深处,那数十万具玄甲尸骸中央。
那里,静静躺着一具无名棺椁。
棺盖半启,内中空无一物,唯有一枚布满裂痕的青铜铃铛,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之上。
“叮……”
铃铛无风自响。
一声轻鸣,震荡八荒。
所有昏厥百姓同时睁眼,赤光退散,眼中恢复清明,却忘了方才所念、所感、所梦。
所有断裂龙脉齐齐一震,断口处竟有青芽萌发,细若游丝,却坚韧如初。
就连界壁之后那双竖瞳,也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……诧异。
而周凌枫的身影,已在银线尽头彻底消散。
没有爆炸,没有光芒,没有悲壮宣言。
只有一声极轻、极冷、极笃定的叹息,随风落入每个人耳中:
“道祖,你封印的是自己。”
“可我……要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