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第475章 瓮城火海,垄上奇谋(第1/3页)

保定城东是一片千亩麦田,因为闯军围城,所以麦子尚在田野中未及收割。

三千老营兵躬着腰穿梭于麦田之中,快步向城东接近。

恰逢一阵东南风吹拂,刘芳亮朝身后望去,只能看到大片麦浪随风翻飞。

...

天津卫的风裹着渤海湾的咸腥扑面而来,吹得叶蓁玄色锦袍猎猎作响。风风昂首长嘶一声,四蹄踏在青石码头上,竟如擂鼓般沉闷有力,引得两侧列队骑兵纷纷侧目——这马通体雪白,唯左前蹄一撮黑毛如墨点睛,颈项高扬时筋肉虬结如铁铸,脊背线条自肩胛一路绷至尾根,竟无半分赘肉,连最挑剔的老马倌也忍不住咂舌:此非战马,实为活剑。

牛金星策马紧随其右,余光瞥见王上左手按在鞍桥铜饰上,指节微微发白,却不是因颠簸,倒似在压着一股极沉的力道。他心头一凛,想起雷八响密信里那句“王上北来,非为督军,实为镇魂”。果然,当船队驶入海河口,叶蓁忽令全军止步,命人取来黄绫包裹的匣子,亲手打开——里面是一方紫檀木雕蟠龙印,印底朱砂未干,赫然刻着“大夏监国玺”五字。牛金星呼吸顿滞,这印本该由叶阁老亲奉于京师太庙,怎会此刻现身天津?他抬眼望去,只见叶蓁将印匣端举过眉,面向西南方向肃然三拜,袍袖垂落时,腕间露出半截暗青色旧疤,像一道早已愈合却从未褪色的烙印。

“传令。”叶蓁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河上橹声,“自今日起,凡我大夏将士,见此印如见孤躬亲。凡有违令者,斩;临阵脱逃者,斩;私通伪顺者,斩。三斩之后,再加一斩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千张年轻而绷紧的脸,“若有人怯战畏死,致同袍陷于危局,不待军法,孤亲手斩之。”

话音落处,风风突然人立而起,前蹄重重砸向地面,震得青石裂开细纹。众骑噤若寒蝉,唯有铠甲轻响如冰珠坠玉盘。牛金星后背渗出冷汗,他忽然明白为何雷八响坚持要派两千精锐来迎——这不是护卫,是祭旗。王上要用这千余双眼睛,把“监国”二字刻进整个北直隶的骨血里。

队伍启程时天已近午,叶蓁却未乘轿,执意纵马前行。风风踏着碎步,每一步都精准踩在青石板接缝之间,仿佛脚下不是千里征途,而是自家校场。行至静海县界,忽见前方尘土翻涌,一队灰衣民夫正扛着麻包沿官道西去,领头老汉脊背佝偻如弓,脖颈青筋暴起,粗布衣襟已被汗水浸透成深褐色。叶蓁勒缰,风风温顺停步。他翻身下马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,递给身边亲卫:“去,买他一包米。”

亲卫愕然:“王上,这是……”

“去。”叶蓁只吐一字,声音却如铁钉楔入青石。

那老汉见官兵上前,手忙脚乱要跪,却被亲卫托住胳膊。铜钱塞进他粗糙掌心时,老人枯枝般的手指猛地一颤,抬头望来,浑浊眼珠里映着叶蓁玄色袍角与风风雪白鬃毛,竟怔怔落下两行浊泪:“官爷……您是广州来的?俺孙儿在佛山织机坊做工,上月捎信说……说王上给工坊装了新水车,日工多挣三十文……”

叶蓁未答,只解下腰间皮囊递过去。老汉慌忙摆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!俺这糙手……”

“喝。”叶蓁将皮囊塞进他手中,指尖触到老人手背裂开的血口,顺势捏住他腕脉。片刻后松开,从染秋捧着的锦盒里取出一小包药粉:“伤寒初起,肺热痰壅,服三剂即愈。”又指向远处田埂,“那片洼地积水三月未退,明日辰时,派五十人挖渠导流,工钱照佛山标准加倍。”

老汉捧着皮囊与药包呆立原地,身后民夫队伍不知何时已悄然停下。叶蓁翻身上马,风风长嘶一声,扬蹄奔出数十步后忽又驻足回望。就在这刹那,老汉“噗通”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滚烫官道上,沙哑嗓子撕裂般吼出一句:“谢王上活命恩!”——那声音惊起道旁林中栖鸦无数,黑羽蔽空而起,竟在正午日头下投下一片移动的阴影。

牛金星策马上前,喉结滚动:“王上,此乃静海县赈粮队,往真定府转运的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叶蓁望着那群渐渐远去的灰影,手指无意识摩挲风风颈侧一道浅浅旧痕,“去年冬,佛山玻璃坊烧出第一炉透明琉璃时,范堤在窑口守了七日七夜,出来时眼窝深陷如骷髅。可他夫人在澳门修船厂,当天就签下三艘福船订单。”他忽然转头,目光如刀锋刮过牛金星脸庞,“你说,一个敢用十万荷兰盾赌国运的女人,和一群宁可饿死也不肯吃赈粮的流民,哪个更难驯?”

牛金星额角沁出细汗,竟不敢接话。此时前方斥候飞骑来报:“王上!真定府急报!张献忠部
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