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卓正霆和辛雨的带领下，顾尘风一行人遁光疾驰。

不消半柱香时间，便已深入西北边境的群山腹地。

峡谷幽深，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。

在谷底深处，一团丈许方圆的空间漩涡缓缓旋转，扭曲的光晕明灭不定，蕴含着强劲空间之力。

漩涡外围，层层禁制符文密如蛛网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封禁之力。

在封印外围，幽谷两侧，分别有御龙卫与巡天卫派出的卫兵把守。

顾尘风三人从御龙卫把守的入口而入。

望着那被封印笼罩的空间节点入口，顾尘风......

殿内霎时落针可闻。

玉简余音未散，霞光犹在半空流转，映得众人脸色明灭不定。那道“特许其以亲传弟子之身，为本王向羽侯进香一炷”之语，如惊雷劈入死水——不是确认身份，却比确认更重；不授名分，却赐权柄；不立宗籍，却允祭祖！

这是大晋神朝烈武王亲自颁下的诏令，更是四王子曹孟亲临宣读的钦旨。烈武王执掌神朝边军三十六卫，坐镇北境，麾下玄甲铁骑踏碎过七国国运，一纸手谕曾令三座上国宗门连夜闭山十年。他若开口，便是天命落地、金石为开。

燕悬河指尖悄然掐进紫檀扶手，木屑无声簌簌剥落。他眼底金辉微滞，喉结缓缓一动，竟未出声。

二长老叶仲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朝廷不得干涉宗门立嗣”，可话到唇边，却见曹孟腰间悬着的那枚赤鳞蟠龙佩——那是烈武王贴身信物，持此佩者，可调神朝八卫中任意一支精锐，亦可直闯东宫禁地而不受责。

三长老费钧垂眸，袖中手指捻动一枚龟甲，龟甲裂纹纵横，唯中央一道细如发丝的朱砂线，正微微震颤，指向顾尘风所在方位。他心头一凛：此乃‘天机引’异象，主应真命所归，非气运鼎盛至极者不可触发。可这小子……分明只是圣士境中期，连灵台都未凝成金丹！

唯有四长老莫云生，一直沉默端坐，此刻忽而抬眼，目光掠过顾尘风眉心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灰痕，形如展翼鲲鹏，只在灵气激荡时隐现一瞬，随即湮灭。他瞳孔骤缩，指尖猛地一颤，几乎打翻膝上茶盏。

“莫长老？”御星岚似有所觉，侧首轻唤。

莫云生缓缓摇头，低声道：“无事……只是想起，师尊当年收徒，亦是在西林郡外‘断岳崖’上，观云海奔涌三日，才定下首徒。”

此言如石投静湖。

燕悬河眼角一跳，终于开口，声音却比先前沉缓三分：“殿下亲临，实乃飞羽门之幸。既蒙烈武王厚爱，赐顾尘风以祭祖之权……老夫忝为长老堂首座，自当遵旨。”

他顿了顿，金眸扫过顾尘风，笑意温煦如旧：“不过，祭祖乃宗门头等大事，须得依礼而行。羽侯陵寝位于‘九嶷峰’巅，峰顶设‘问心阶’三百六十级，每级皆刻一门奥义真意，登顶者需凭本心参悟，步步行稳，方得近陵前香炉。此为历代亲传弟子入门第一试，从未破例。”

岳擎苍冷嗤：“三百六十阶？小师弟刚从西林郡血战归来，连休整都未及，便要强闯问心阶？”

“岳师侄差矣。”燕悬河抚须而笑，“问心阶不考修为，只验心性。圣士境亦可登临，只要心无伪妄、意念通明，阶阶皆可如履平地。若心有杂念、识见驳杂，纵是圣王境，亦会寸步难行，甚至反噬神魂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大殿穹顶忽有清越凤鸣响起。

一道青影自天而降，羽翼舒展，翎羽如剑，竟是一只活生生的青鸾虚影！它盘旋三匝，双爪之中托着一方青铜古匣，徐徐降于顾尘风面前。

“此乃‘羽侯遗匣’。”燕悬河眼中金光一闪，“内藏师尊亲手封印之物，唯亲传弟子可启。今既赐你祭祖之权，匣中之物，便作问心阶之引。匣开则阶显，匣闭则阶隐——若你登阶途中心念动摇、气息紊乱，匣盖自合，阶路即消，你亦将被送出秘境，永失入门之机。”

满殿寂静。

陆崇岳面色骤变，传音急道：“小师弟小心！问心阶早已失传千年，传说曾有圣王境长老强行登阶，走到第二百八十九级时神魂崩解，当场化作齑粉！那青铜匣……据门中密卷记载，是羽侯用自身一缕本命真火炼制，内里封印的，很可能是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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