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死,她还活着,她依然敢痛,敢疯,敢把全世界的规矩踩进泥里,只为换他一句“再来”。
董倾起身走到窗边。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外滩的灯火,黄浦江上轮船拉响长笛,汽笛声悠长而苍凉,像一首未唱完的歌。
她忽然想起李深第一次见到田希薇时,在《错误》诗集签售会上。女孩排在队伍末尾,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手里攥着一本卷了边的旧书。轮到她时,李深抬头,她直视着他,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您写的‘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’,错在哪里?”
那时李深笑了,接过书,在扉页写下:“错在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如今,十年过去,他把整首《倔弱》谱成陷阱,只等她踏进来,亲手引爆。
董倾摸出手机,点开李深微信对话框,删掉所有草稿,只留下一句话:
【她今天练了十七遍《致木棉》。
最后一遍,破音比去年还狠。】
发送。
三秒后,李深回复一个字:
【好。】
窗外,第一颗星刺破云层,冷而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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