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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下意识摸了摸那块皮肤。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,而心口却烧起一小簇火苗。
曲美霞突然咳嗽一声,捧着组队书凑近:“那个……两位老师,签字位置在这儿,红色箭头所指……”
邓紫旗低头,目光落在签字栏旁印着的节目LOGO上——一只展翅的凤凰,羽翼由无数五线谱符号组成。她忽然想起自己十八岁第一次登台,在市少年宫礼堂唱《青花瓷》,紧张得忘词,台下老师急得直跺脚。散场后她在后台哭湿三包纸巾,有人默默塞来一盒蜂蜜柚子茶,纸条上写着:“下次别咬吸管,牙印太深,影响共鸣。”
她抬眼看向李深,发现他正望着自己,眼神平静得像深秋的湖面。
“你当年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“是不是也在观众席?”
李深没回答,只是把钢笔往前推了推。
邓紫旗终于伸手接过。笔尖触到纸面的刹那,她听见自己说:“组队书我签。但正式合作前,我要听你现场写一首歌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就现在。”她把钢笔转了个圈,笔尖朝向他,“给你三十分钟。主题随便你选,但必须包含三样东西:杨梅干的酸、蜂蜜柚子茶的甜、还有……”她停顿两秒,指尖无意识抚过耳后那颗痣,“消防通道夕阳的味道。”
李深没说话,只拉开背包拉链,取出笔记本电脑。键盘敲击声响起时,邓紫旗发现他打字不用看键盘——十指如飞,像在弹奏一架无形的钢琴。她悄悄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十五厘米,足够听见他呼吸的频率,又不至于被摄像机捕捉到衣料摩擦声。
王小美蹲在门边偷拍,手机镜头对准两人交叠的影子——他的影子斜斜覆在她的裙摆上,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。
曲美霞压低声音问:“小美,他真能写出来?”
王小美盯着屏幕里跳动的音轨波形图,轻声道:“去年暴雨夜,他给田希薇改《海阔天空》demo,雷劈断了整栋楼电路,他用手机闪光灯照着乐谱,哼着和声录了七版人声叠轨。您猜怎么着?”
“怎么?”
“第八版录音里,背景音有雨打铁皮棚的节奏,他把它采样进副歌鼓点,现在还是版权音乐平台爆款。”
曲美霞倒吸一口气。
此时李深合上电脑,把笔记本转向邓紫旗。屏幕上只有一页简谱,标题栏空白,下方手写体标注着:
【主歌1】
青砖缝里钻出半截藤蔓(杨梅的酸)
你数到第三块砖时转身(蜂蜜的甜)
余晖正漫过你耳后的痣(消防通道的夕阳)
【预副歌】
光在爬 慢慢爬
爬过你睫毛 在我视网膜结痂
邓紫旗盯着“结痂”二字,呼吸微滞。这词太狠了,像把温柔的事物活生生钉在解剖台上——可偏偏精准得令人战栗。她忽然明白为什么他总穿高领毛衣,为什么每次握手都避开她右手无名指第三节——那里有道浅浅的旧疤,是三年前录音棚失火时,她徒手扒开灼热门框留下的。
“为什么是结痂?”她听见自己问。
李深看着她:“因为伤口愈合时,最痒。”
邓紫旗鼻尖突然一酸。她迅速仰起头,盯着天花板空调出风口缓慢旋转的叶片,等那阵酸胀过去。再低头时,她指着简谱末尾问:“副歌呢?”
“还没写。”他坦然道,“但我知道它长什么样。”
“什么样?”
他忽然起身,绕过沙发走到她身后。邓紫旗脊背瞬间绷直,听见他俯身时西装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他没碰她,只是把手机递到她眼前——锁屏壁纸是一张模糊的抓拍照:消防通道铁门虚掩着,夕照从门缝泼进来,在青砖地上淌成一条熔金的河。照片右下角,一行小字:2021.04.17 18:23。
“这是你去年突围赛前,”李深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,温热气息拂过那颗痣,“在后台偷拍我的角度。”
邓紫旗浑身血液轰然冲上头顶。她猛地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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