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录，以及——”他顿了顿，手套指尖轻点U盘表面，“最后一次成功激活前十七秒的生物电流波形图。”

我握着易拉罐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
他看着我，忽然问：“你记得自己五岁那年，在筑波科学城实验室里，被什么东西扎过手指吗？”

啤酒罐“咔”地一声凹下去一块。

那天我记得。记得刺痛，记得血珠冒出来时像一颗小小的红宝石，记得父亲蹲下来，用酒精棉片按住伤口，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：“别怕，悠真，那是好东西进来了。”

我记得自己盯着那滴血，看它慢慢渗进棉片纤维里，变成一朵小小的、不规则的花。

“你父亲没死于那次爆炸。”佐藤瞬说，“他失踪了。而你体内的生物识别密钥，是从他脊髓液中提取的原始模板复制而来。”

我喉结动了一下，把易拉罐凑到嘴边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冰凉液体滑下去，胃里却像被火燎过。
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
他摘下右手手套。

掌心没有皮肤，只有一层半透明硅胶膜，底下是精密排布的微型电极阵列，正随着他呼吸节奏微微明灭蓝光。他抬起手，将掌心对准我胸口——隔着薄薄一层T恤，我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、类似静电的震颤。

“因为你的同步率正在下降。”他说，“昨天是83.7%，今天早上六点十七分，掉到了79.2%。再降五个点，腰带将永久锁死。”

我放下易拉罐，泡沫沾在唇边：“你们监测我？”

“我们保护你。”他纠正，“从你出生起。”

窗外天光彻底沉下去，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。我盯着他掌心那片幽蓝，忽然笑了一声：“保护？那去年九月，在涩谷十字路口，把我逼进死胡同，用高压电击棍捅我腰眼的人——也是你们？”

他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说：“那是校准测试。你当时刚完成第七次非授权形态切换，神经负荷超标138%，必须强制中断。”

“所以就用两千伏电压让我心脏停跳四秒？”我抬眼，“那四秒里，我看见了所有形态的残影。Kabuto，The Bee，Drake……还有根本没公开过的第四个，银灰色，头盔两侧有三道竖向裂纹，像……”

“像蝉蜕。”他接道。

我猛地抬头。

他点点头：“代号‘Imago’。终末形态。需要宿主完成三次主动记忆剥离才能解锁。”

“记忆剥离？”

“删除一段对你而言至关重要的过往。比如——”他目光落在我左耳后，“你母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。”

我耳后皮肤骤然发烫。

那晚雨下得极大，医院走廊灯光惨白。母亲躺在病床上，呼吸机管子插在鼻孔里，手背上扎着针。她忽然睁开眼，抓住我手腕，力气大得不像个晚期患者。嘴唇翕动，声音细如游丝：“悠真……别信……他们给你的……名字……”

然后监护仪就响了。

长鸣。

我攥着易拉罐的手指松开，铝壳发出清脆“哐当”声，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

佐藤瞬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放在U盘旁边：“你母亲没死于肺癌。尸检报告显示，她血液中检测出微量‘Chronos-7’化合物，半衰期七十二小时。这种物质只存在于第三代假面骑士能量核心冷却剂中。”

我盯着那信封，没伸手。

他起身，走向玄关，中途停下，背对着我：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去上野公园北侧喷泉广场。穿你那件灰蓝色连帽衫。会有人给你新腰带。”

“为什么是上野？”

“因为那里埋着第一代Kabuto腰带的初代主控芯片。”他拉开门，夜风卷进几片枯叶，“而你母亲，葬在那里第七棵银杏树下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我坐在原地，没动。桌上U盘泛着冷光，信封边角微微翘起，露出底下一角泛黄纸页——似乎是张老照片的背面，字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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