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剧烈抽搐、颤抖,关节处迸射出刺目的电弧,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痉挛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
终于,它彻底解体。
不是爆炸,而是……坍缩。所有金属构件、所有齿轮轴承、所有熔融的油污与锈蚀,都在那一瞬间被无形巨力向内挤压、碾磨,最终坍缩成一颗仅有拳头大小、表面布满龟裂纹路的暗灰色金属球,静静悬浮在半空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余烬气息。
风停了。
岩壁上流淌的岩浆渐渐冷却,凝成黑亮的玻璃状物质。远处,云层黑洞缓缓弥合,露出一线惨淡天光。
死寂。
只有梅丽压抑的咳嗽声,和罗粗重的喘息。
迪亚曼蒂单膝跪地,左胸衣襟浸透暗红,那团琥珀色晶簇已黯淡无光,仅余一点微弱的星芒,在他心口明灭。他抬眼看向蕾贝卡,嘴角艰难扯出一丝笑意:“……刀,握稳了么?”
蕾贝卡没回答。她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指尖轻轻抚过锁骨上那道温热的金色弯刀纹路。指尖所触,纹路微微发亮,一股沉静而磅礴的力量,正沿着血脉奔涌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她血管里悄然苏醒、旋转。
她抬起头,望向父亲染血的脸,望向梅丽苍白却明亮的眼睛,望向罗疲惫却依旧锐利的视线,最后,目光落在路飞身上——他正大口喘着气,汗水浸透额发,可那双眼睛,亮得像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声音很轻,却斩钉截铁,“握稳了。”
就在这时,脚下岩层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却持续的震动。不是来自“门扉之喉”,而是……更下方。
咚、咚、咚。
节奏缓慢,却无比坚定,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搏动。
梅丽第一个察觉,她猛地抬头,望向悬崖下方那片被“门扉之喉”崩塌后裸露出的巨大豁口——那里,原本是坚实岩壁的位置,此刻却显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、由暗金色金属阶梯构成的通道。阶梯两侧,无数盏早已熄灭的青铜灯盏,正一盏接一盏,无声亮起,幽蓝火焰静静燃烧,照亮阶梯尽头——一扇刻满繁复星图、高达十米的青铜巨门。
门缝之中,隐约透出柔和而温暖的光。
“钥匙……”罗哑声开口,目光灼灼盯着那扇门,“真正的钥匙,不在我们手里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蕾贝卡锁骨上那道刚刚苏醒的金色弯刀纹路,声音低沉而肯定:
“在她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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