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嘴上说着让赞泽带无关的人离开,但是赛丽艾显然没有站着等别人走完的习惯。
同样的,芙莉莲也没有。
两个精灵同时发动【飞行魔法】升向空中,巨大的魔法阵在芙莉莲的法杖前凝聚,周围澎湃的魔...
青色箭雨持续了整整三十七秒。
当最后一具翼龙的尸体轰然砸在盆地边缘,扬起漫天烟尘时,盖安才缓缓收回右手。他悬浮于半空,衣角被气流撕扯得猎猎作响,呼吸平稳,额角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——不是因力竭,而是精神力高速运转后特有的灼热感。那柄苍弓在他掌心微微震颤,仿佛一头刚饮饱鲜血的活物,在低语、在共鸣。
“……三十八只。”赞因掰着手指头数完,声音发干,“还剩……还剩六只飞走了?”
“不。”芙莉莲仰头望着天际线处几个迅速缩小的白点,指尖捻起一缕尚未散尽的魔法余烬,轻轻一嗅,“它们不是逃,是在传递信号。双爪翼龙有领地意识,但更重视巢穴与幼崽。刚才那只被贯穿头颅的,是雌性——腹腔里有未孵化的卵囊。”
菲伦立刻从腰包里抽出一枚水晶镜,指尖划过镜面,低声吟唱。镜中浮现出盆地深处一处岩缝:碎石堆叠的阴影里,四枚拳头大小、泛着珍珠光泽的灰白色龙蛋正静静卧着,表面覆盖着细密绒毛,隐隐透出温润微光。
“果然。”芙莉莲叹了口气,语气却无半分懊恼,“它们带不走蛋,所以留下活口报信。再过半个钟头,第一批成年雄性就会回来——而且不止是这群。托尔峡谷西段栖息着至少三个亚龙族群,虹色独角仙的求偶气味已经把整片山林变成了龙类的婚宴现场。”
维伊泽克脸色一沉:“也就是说,我们刚清掉的是‘侍者’,真正的‘宾客’正在赶来的路上。”
“准确地说,”尔恩缓缓落地,靴底碾碎几片龙鳞,发出清脆裂响,“我们刚刚拆了人家的婚房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山脊线上骤然腾起一片暗红色雾霭。不是云,不是风,而是一种粘稠、滞重、带着铁锈腥气的魔法波动——那是高阶龙类释放领域威压时,空气被强行压缩后产生的光学畸变。
“红镜龙?”菲伦攥紧法杖,指节发白。
“不。”芙莉莲摇头,白发被骤然加剧的乱流掀得翻飞,“是暗鳞龙。比红镜龙低一个位阶,但繁殖期的暗鳞龙……会分泌一种叫‘蚀骨涎’的毒素,接触皮肤三秒溃烂,吸入肺腑七秒窒息。它们的鳞片能折射光线,让攻击落空,而最麻烦的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它们群居。”
尔恩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的苍弓指环,青白色金属在暗红天光下泛着冷硬光泽。刚才三十多支箭矢,没有一支落空,可此刻他掌心却沁出薄汗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:这柄弓太锋利了,锋利到让他想起辛美尔曾说过的话:“真正的武器从不等待主人,它只等待一个足够清醒的刹那。”
“菲伦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在!”
“你和芙莉莲大人留在原地,用【静默结界】笼罩盆地,隔绝龙息扩散。记住,结界边缘必须离龙蛋三米以上——暗鳞龙对生命气息极度敏感,但对未破壳的胚胎反而迟钝。”
“明白!”菲伦立刻抽出三根银针插进地面,指尖划过针尾,淡金色符文如活蛇游走,瞬间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穹顶光幕。
“赞因、维伊泽克,你们带马哈特克去东侧断崖——那里有处被风蚀穿的石洞,足够藏下六个人。别生火,别用魔法,连呼吸都压到最低。如果龙群来袭,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:拖住最先撞进洞口的那三只,给我争取十秒。”
“十秒?干什么?”维伊泽克皱眉。
“给菲伦施放【月蚀回响】争取时间。”尔恩转向芙莉莲,“您知道那个魔法?”
芙莉莲指尖一顿,瞳孔微缩:“……传说中能让时间在局部区域凝滞七秒的禁术?可它的施法条件是‘施法者需以自身百年寿命为引’……”
“不是百年。”尔恩抬手,腕甲缝隙间露出一截缠绕金线的绷带,“是七十二小时。我用词条【神鸟之羽】兑换了临时寿命抵押权——代价是下次飞行时长缩短三分之一,但够用了。”
芙莉莲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:“……你什么时候研究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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