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价牌子挂出去的第二天。
不过半日功夫,整个杭州城的各大炭行,全慌了神!
陈掌柜站在铺子门口,看着对面“王家炭行”竖起的牌子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九十文一担!血本大甩卖!”
“九十文?!”陈掌柜脸色铁青,“老王这是疯了不成?!”
没过半个时辰,斜对面的“李记炭行”也挂出了新招牌:
“八十文一担!先到先得!”
伙计慌慌张张从外头跑回来,上气不接下气:
“掌柜的!不好了!城东那几家小炭行,直接降到五十文了......
雪风卷着灰白的烟尘,在火堆之间打着旋儿。
第二场刚歇,第三根羊腿骨便已攥在庞大彪汗津津的手心里。他没再废话,转身一抡——骨头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,斜斜砸进西陇卫后阵。那里蹲着几个刚卸完粮车的辎重兵,正啃着冷硬的胡饼,肩头还沾着草屑和干泥。
啪!
正中一人后脑勺。
那人手一抖,胡饼掉进雪里,抬头时半边眉毛上还挂着冰碴子。
“赵三驴!”
“驴哥被点名啦!”
“快脱衣裳!别让肉冻僵了!”
哄笑声中,那汉子慢吞吞拍了拍屁股上的雪,把胡饼捡起来舔了一口,揣进怀里,这才解下腰间皮带。他个头不高,瘦得像根烧火棍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下巴上胡茬乱糟糟的,活似三年没刮过。可当他褪下短袄,露出那副骨架撑起的薄皮身子时,前排几个女真汉子却齐齐吸了口凉气。
不是壮,是紧。
筋络如铁丝拧成,脊椎骨节分明,两片肩胛骨像一对收拢的鹰翼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更吓人的是他左肋下那道旧疤——刀劈的,斜贯而下,深可见骨,愈合后皮肉翻卷,边缘泛着青白,像一条蛰伏的毒蛇。
耶律延眼皮跳了一下。
阿古台低声问:“这人……练过?”
耶律烈没答,只盯着赵三驴赤着脚踩进雪地的动作。
他没跺脚暖身,也没搓手呵气,只是垂手站着,双膝微屈,脚尖朝外,脚跟微微离地——像一头随时要扑食的雪豹,静得可怕。
庞大彪在旁咧嘴一笑:“王爷,这可是咱们‘铁脊营’的老兵。三年前打辽东,他单枪匹马截了契丹三辆运箭车,背上中了七支流矢,愣是拖着箭杆骑马跑回大营,拔出来时血都结成块了。”
耶律延喉头一动,没接话。
那边女真阵中,耶律烈亲自扔出第三支木箭。箭杆飞得又急又高,掠过几颗毛茸茸的脑袋,最后“噗”一声插进雪地里,正挨着一个裹着灰鼠皮袄的年轻猎手脚边。
那猎手怔了一瞬,随即弯腰拔出箭杆,抬手抹了把脸,甩掉睫毛上的霜粒。他不过二十出头,脸上还有未褪尽的稚气,可一双眼睛黑得发亮,瞳孔缩成针尖似的,盯着赵三驴,一眨不眨。
“乌勒!”有人喊。
“是黑水部新晋的‘雪狐’乌勒!去年冬猎,独自追狼群三天,生擒两头公狼!”
乌勒没应声,只把鼠皮袄往地上一扔,露出精悍的上身。他胸膛窄而厚,腹肌如凿,最引人注目的是右臂内侧——整条小臂覆着密密麻麻的细疤,层层叠叠,像是被无数蛛网缠绕过,又像是某种古老图腾的烙印。
庞大彪眯起眼:“这小子……练过‘蛛丝缠’?”
耶律延终于开口:“我黑水部猎户子弟,自幼攀崖捕貂,十指悬空吊绳三炷香不落。乌勒六岁起学缠枝藤缚术,八岁就能用树皮条捆住滑溜的雪兔。”
话音未落,乌勒已猱身而上!
他根本不用试探,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,左脚点地,右腿旋扫,直取赵三驴下盘!赵三驴不退反进,矮身避过扫腿,右手五指如钩,直扣乌勒咽喉——这一记又快又毒,竟是杀招!
乌勒脖颈一偏,险险避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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