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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61章,一路喂饵(第1/5页)

回到白天,太阳还挂在东边。

六个时辰前蹲在谷口篝火边数尸体的那个和尚,此刻正坐在野牛谷东头的高崖上,往嘴里塞最后一块瓜。

且不提近十万护教大军如何大举东近,只说三千铁林骑兵为了诱使对方象骑主力,花了数日时间,分兵从两翼对护教大军进行了轮番骑射袭扰。

一千骑贴着沙梁的阴影兜出地平线,一百五十步外开始抛射,箭雨泼进行军纵队中段的夫役队里。

这些被神庙抢来的奴隶,扛着粮袋、赶着牛车,本就走得提心吊胆,箭......

林川踏出酒楼门槛时,日头正悬在天心,金光如熔铜浇下,泼得整条天街亮得刺眼。他未着朝服,只一身素青直裰,腰束黑革带,脚踩千层底布履,步子不疾不徐,却像踩在人心鼓点上——前头引路的礼官刚扬声报“神师至”,后头人潮便猛地一滞,继而轰然分开,如浪劈开,露出一条三丈宽的通路。

他走过时,没人说话。

连卖炊饼的老汉都忘了掀笼盖,手僵在半空;糖人老汉把糖勺攥得指节发白,糖浆滴到鞋面上都没觉出烫;石狮子背上四个汉子屏住呼吸,连衣襟被风吹起的窸窣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他身后跟着八名力士,皆赤膊袒胸,古铜色的脊背蒸腾着热气,肩头肌肉虬结如盘龙,每一步落下,青砖缝里簌簌震起细灰。再后头是两辆铁木车,轮轴包铁,车辕刻着云雷纹,车上各悬一只铜球——与高台那对一模一样,黄澄澄,沉甸甸,表面打磨得能照见人影。

人群忽然骚动起来。

不是喧哗,是倒抽冷气的声音,此起彼伏,像风掠过十万片芦苇。

有人指着铜球惊叫:“又来了两只?!”

“三只?!神师这是要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林川已踏上高台。

他抬手,示意停步。

八名力士立定如松,铁木车稳稳停在台角。林川缓步走到中央,袍袖微扬,伸手按在第一只悬球上。铜面冰凉,映着他眉目,也映着底下密密麻麻仰起的脸——有孩童骑在父亲肩头,有白发老妪拄拐踮脚,有书生攥紧袖中报纸,有赌坊伙计汗湿了算盘珠。
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了满场嗡鸣:

“诸位,今日不验铜球。”

台下骤然一静。

“验气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东边牌坊顶上蹲着的巡街兵丁,扫过西街茶楼二楼探出的半截绣鞋,最后落回台下最前排那个卖炭老汉脸上。

老汉还攥着扁担,手背上青筋凸起,像几条蚯蚓。

“气者,无形无质,却承万钧。”林川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,“它托起飞鸟,灌满风帆,吹皱春水,也压着你我肩头——只是我们从不知晓。”

他右手倏然翻转,咔哒一声轻响,拧开了球阀。

嘶——

那声音极细,却像针尖扎进耳膜。

所有人脖颈一缩。

林川没再说话,只朝台侧招了招手。

小墩子立刻捧着个黑布裹着的物件奔上来,双手递过。林川接住,一层层揭开黑布——里头是一具黄铜铸就的机关,形如巨蝎,八足钉地,腹中嵌着十二枚大小不一的齿轮,最上方一根铜杆直指苍穹,杆顶悬着一枚浑圆银珠,珠面光可鉴人。

“格物监新制之‘测气仪’。”他声音平缓,“气愈重,银珠愈沉;气愈薄,银珠愈浮。此刻若抽尽球内之气,银珠当坠至最低处,刻度为‘零’。”

话音未落,台下已有老学究颤声冷笑:“荒唐!气若可测,何须千年无人识得?!”

林川并不回头,只将测气仪轻轻置于铜球旁,银珠垂悬,正对球阀出口。

他退后半步,向力士颔首。

一名力士上前,单膝跪地,双手握紧风箱拉柄。呼哧——呼哧——风箱起伏如巨兽呼吸,每一次推拉,铜球阀口便逸出更细一缕白雾,那雾初时不可见,渐次凝成淡痕,最后竟如活物般扭曲、游走,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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