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第103章内讧(第2/3页)

卿无不悚然动容。刘桓亦怔住,未料父王竟以己身为表率,如此决绝。

他喉头微动,正欲再言,忽见殿外一黄门急趋而入,跪呈一帛书,声带颤音:“启禀大王、殿下!江陵急报——刘表病笃,已三日不省人事!其子刘琦、刘琮各引部曲,列阵于城南、城北,剑拔弩张,恐将生变!”

满殿哗然。

刘桓霍然转身,目光如电射向那黄门:“报信者何人?可有印信?”

“是江陵郡丞邓羲亲笔,加盖郡丞印与南郡太守印双印,八百里加急,马累毙三匹!”

刘桓一把抓过帛书,展开细阅。只见墨迹尚新,字字焦灼:“……表病剧,呼琦、琮不至。琦屯樊城,称奉命巡边;琮守江陵,闭城门,禁内外通。城中吏民惶惶,米价一日三涨。昨夜有贼夜焚军械库,火光映天,疑为内应作乱……”

他抬首,与刘备四目相对,彼此俱见眼中锐芒。

“父王,”刘桓声音极低,却字字如钉,“战机已至。刘表未死,其势已崩。若待其咽气,二子必血溅襄阳。然若此刻发兵,可假称吊丧,兵临城下,以‘扶正统、安荆楚’为名,直入江陵。刘琦仁厚而怯,刘琮年幼而佞,其麾下文武,多为蔡氏、蒯氏所控。只要我军旌旗未至汉水,彼等尚存侥幸;若一旦闻我水师已破夏口、铁骑已抵宜城,蔡瑁必先弃琮而奔——此乃人心之常也。”

刘备沉默片刻,忽而一笑:“公正,你可知为何孤不急于称帝?”

刘桓一怔:“请父王明示。”

“因孤尚需一战,一战定人心。”刘备起身离座,缓步走下丹陛,直至刘桓面前,抬手按在他肩头,力道沉厚,“此战非为夺城掠地,乃为证天命所归。若刘表死而荆楚乱,我军趁火打劫,纵得其地,亦被天下讥为 opportunistic(乘人之危);若刘表未死,我军以吊丧为名,堂皇入荆,救其社稷于倾覆,扶其宗庙于将颓——此乃仁者之师,义者之兵。天下士人,谁不侧目?谁不归心?”

刘桓心头如遭雷击,豁然贯通。原来父王迟迟未登极位,并非畏难,而是蓄势——蓄此“吊丧安邦”之势,以全其德,以彰其仁,以固其基!

“臣……明白了。”他深深俯首,额头几触青砖。

“好。”刘备收回手,环视群臣,“即刻召令:命臧霸整饬水师,五日内自广陵启程,顺流而下,直指夏口,然不得接战,只悬旌于江,以震吴越;命张辽星夜兼程,三日内率骑出宛城,屯兵宜城,虚张声势,逼襄阳;命太史慈率庐江水师,由濡须口西进,扼守长江中游要津,断绝江东援路;而太子刘桓——”
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如金石相击:

“即日出发,率亲卫三千、医官百人、粮车五百乘、铁犁二百具、农种千斛,以‘奉诏抚荆’为名,不带甲兵,只携农桑、医药、律令三车,由颍川南下,经叶县、舞阳,直入新野。沿途但见流民,即发粟、施药、授田契;但遇沟渠废弛,即命匠人疏浚;但闻冤屈不平,即停舆听讼。孤要天下人看见——我荆楚之太子,不是坐在高台上的金冠少年,而是踏在泥泞里的执犁之人!”

殿中诸卿齐齐伏拜,山呼万岁。

刘桓亦拜倒,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,耳畔是众人激越的应诺,眼前却浮现出新野郊野那些枯瘦的手、皲裂的脚、空洞的眼。他忽然想起太史慈昨夜掐他腰间那一拧——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夫人教他勿纳生人妇,是怕他失了底线;而父王今日命他执犁入荆,是教他莫忘根本。

他缓缓起身,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双眼睛,最后落在张昭脸上,一字一句道:“臣,请以新野为始,立《荆南屯田令》;请以江陵为界,设‘义仓’二十所,凡丰年储粟,荒年散赈;请以襄阳为枢,建‘荆楚太学’,延聘郑玄弟子为祭酒,收荆襄俊秀,三年为期,优者授吏,次者授田——此非恩赐,乃是契约:我予尔活命之粮、识字之笔、安身之土;尔予我忠信之心、勤勉之力、守土之责。”

张昭凝视着他,良久,郑重颔首:“老臣……愿为副使,随殿下赴新野。”

刘桓心中一热,刚欲答谢,忽闻殿外鼓声骤响,三通急促,乃宫中最高警讯。黄门踉跄奔入,面色惨白:“启禀大王!长安急报——林爱于三日前,突率精骑三千,夜袭武都,破魏延营垒,斩首两千余级!魏延仅以身免,退守祁山!林爱檄文已至洛阳,称‘荆楚伪朝,窃据神器,挟天子以令诸侯,罪在不赦’
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