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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1章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战术都是喵喵性奋拳(第1/2页)

随着李克用的撤军。

奉天军最前沿的斥候,是最先感受到的。

越来越多的坞堡,失去了驻军。而当驻军离开后,当地的士绅乡勇,在面对奉天军的时候,完全没有任何抵抗。

尹伏恩便是如此。

...

血月悬于天心,如一枚烧透的铜钱,边缘滴落暗红光晕,浸染整座长安城垣。坊墙断口处,碎砖残瓦间渗出铁锈色的潮气,与尸腐腥气混作一股沉甸甸的浊息,压得人喉头发紧。何罗施正俯身查验一名士卒溃烂的小腿——那伤口已泛青黑,皮肉翻卷如枯叶,蛆虫在溃口蠕动,却不见他皱眉。他只是用匕首刮去腐肉,将捣碎的艾绒混着灶灰敷上,又撕下自己衣襟一角裹紧。士卒咬住木棍,两眼翻白,却未呻吟一声。何罗施抬眼扫过四周:三十余人围坐在文庙阶下,面黄肌瘦,肋骨根根凸起,可人人腰背笔直,目光灼灼,仿佛那点微光不是从眼中透出,而是自腹中燃起的火种。

“头领。”身后传来低哑声音。是福瑞殿祭酒谢羽昭,袍角沾着泥灰,手中托着一只陶罐,罐口封泥已启,露出半截焦黑的鹿角。“方才观星台报来,血月初蚀之际,东方有紫气裂云而下,直贯布政坊上空。我焚鹿角以验吉凶……”他掀开罐盖,一缕青烟袅袅升腾,在血月映照下竟泛出淡金纹路,盘旋三匝,忽如游龙昂首,直刺穹顶。烟痕未散,远处金光门方向骤然炸开闷雷——不是天声,是地底奔涌的轰鸣。大地震颤,文庙檐角铜铃乱撞,叮咚之声急促如鼓点,又似战马踏碎冰河。何罗施霍然起身,手按刀柄,却见谢羽昭并未惊惶,只将陶罐轻轻置于阶前,仰面望天,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笑意:“西王未至,天意先至。”

话音未落,西北方坊墙轰然坍塌!不是炮石所击,亦非火药爆破,而是整段夯土墙如被无形巨掌攥住,从中裂开丈许宽的豁口,断面平滑如刀削,露出内里纵横交错的竹筋与糯米灰浆——那是西域匠人秘传的“活土术”,以竹为骨、米浆为筋、石灰为血,使土墙生如活物。此刻这活物却自行崩解,裂口边缘簌簌掉落细粉,仿佛墙体在呼吸、在退让。尘雾弥漫中,一队人影踏着碎砖缓步而来。为首者玄甲覆体,甲片上蚀刻着繁复的蟠螭纹,肩头斜插两杆令旗,左书“奉天讨逆”,右书“忠义不移”。他未戴 Helm,发髻高束,额角一道旧疤蜿蜒入鬓,面容清癯如刀削,眼神却沉静似古井,扫过满地狼藉时,竟无半分波澜,只余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。

“刘恭?”何罗施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。他认得那甲胄形制——西域都护府亲兵制式,可眼前人比记忆中更瘦削,颧骨高耸,下颌线条冷硬如铁,唯有一双眼睛,在血月映照下幽深难测,仿佛盛着整个戈壁滩的风沙与星霜。

玄甲人停步,距何罗施十步之遥。他身后数十名士卒静默列阵,甲胄皆覆薄尘,却无一人喘息粗重,连马匹都垂首敛蹄,唯有铁蹄踏过碎瓦时发出细微脆响。那人抬手,缓缓摘下右手手套。掌心赫然一道新愈的烫伤疤痕,呈半月形,边缘泛着淡粉色新生皮肉——与何罗施幼时在龟兹王府见过的西王印信烙痕,分毫不差。

“何罗施。”玄甲人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钟磬击玉,穿透血月下的死寂,“你父何安节,临终前将你托付于我。他说,若长安有变,你当持此信物赴安西。”他左手探入怀中,取出一枚青铜符牌,正面铸“龟兹镇抚”四字,背面阴刻一只振翅欲飞的雪鸮——正是何家世代执掌龟兹军械库的凭证。何罗施膝盖一软,几乎跪倒,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。他抬头,只见玄甲人已将符牌递至面前,指尖稳如磐石:“如今,我来了。”

金光门外,李茂贞大帐内烛火狂跳。曹诚正指着舆图嘶吼:“……布政坊西墙自溃!必是西域妖法!”话音未落,帐外亲兵踉跄撞入,面无人色:“大帅!西市方向……西市方向起火了!不是寻常火,是蓝焰!烧着的梁木不化灰,反结琉璃状黑晶……”李茂贞猛地起身,案上茶盏倾覆,茶水泼湿《长安坊图》。他抓起舆图抖开,手指直戳西市位置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:“传令!凤翔左营即刻驰援!神策军……神策军给我盯死布政坊东门!若有人突围,斩立决!”曹诚却未应命,只死死盯着地图上西市与布政坊之间那条隐没于坊巷间的暗渠标记——那是隋代修建的永安渠支脉,早已淤塞百年,图上仅以虚线标注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脸色骤变:“不好!那渠……通向太液池!”

此时布政坊内,刘恭已随何罗施步入文庙。谢羽昭率众祭酒肃立阶前,未行跪礼,只双手捧起一只青铜樽,樽中盛满清水,水面倒映血月,竟凝而不散。刘恭接过樽,仰首饮尽,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落,在甲胄上洇开深色痕迹。他转身面向众人,声音陡然拔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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