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见自己蓄势一击被如此轻易闪避化解,丁修脸上的戏谑洒脱尽数收敛,神色瞬间凝重肃穆,眼底战意熊熊燃起。
他已然彻底看清,眼前这位闯将绝非寻常新晋超凡,那双重瞳的恐怖预判、动态捕捉...
轰——!
一道刺目青白电光自张应京掌心骤然迸射,如蛟龙出渊,直贯苍穹!那雷光并非寻常炸裂,而是凝成一束浑圆炽烈的雷霆光柱,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悍然撞向天际雁阵最前方的羽人!
“唳——!”
为首羽人双翼猛然展开,冰白羽膜在日光下泛起金属冷光,竟不闪不避,双臂交叉护于胸前,硬生生迎上雷柱!
轰隆!!!
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河曲城头,气浪翻卷,城墙砖石簌簌震落。雷光与羽翼相撞之处,爆出一团刺眼白芒,灼热气流如潮水般向四周冲荡,逼得近处兵卒踉跄后退,面皮生疼。
烟尘散去,那羽人双臂衣袖尽碎,露出虬结如铁的肌肉,皮肤泛着青灰光泽,竟未见血痕,唯有一道焦黑印痕横贯小臂,微微冒烟。
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嘶鸣,双目赤红如炭,猛地振翅,身形如离弦之箭斜掠而上,竟借着雷击余势,再度拔高数十丈!其余羽人紧随其后,扇动双翼,划出数道凌厉弧线,瞬间分散、盘旋、俯冲,将整座河曲城头纳入俯瞰猎杀范围。
“打到了……可没用!”满桂咬牙低吼,指节捏得发白,“皮糙肉厚,雷法伤不了根本!”
张应京面色凝重如铁,额角沁出细汗。方才那一击,已是他以心御雷、倾尽三成真炁所发,威力足以轰塌半截城墙,却只在对方体表留下一道焦痕——这羽人之躯,竟比精钢更韧,比玄铁更硬!
“不是纸仙。”胡巴依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锤,“是活人炼就的‘羽蜕’!皮肉筋骨全被纸符浸透、符箓锻打,连骨头缝里都填满了朱砂墨迹……他们不是飞,是被符力托着悬空!”
毛文龙瞳孔一缩:“纸符?那岂非……”
“对。”胡巴依抬手指向羽人羽翼根部——那里隐约可见细密如蛛网的暗红纹路,正随呼吸明灭,“那是‘引风符’‘固形符’‘金甲符’三重叠炼,符纸早已融进血肉,人即是符,符即是人。想破他们,得先断符脉,再毁符心!”
话音未落,天际忽有异响。
嗡——!
并非风声,亦非雷鸣,而是一种低频震颤,仿佛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鼓点,又似万千铜钟齐鸣,由远及近,直抵人心。
所有羽人动作齐齐一滞,振翅频率陡然紊乱,双目中赤光闪烁不定。
城头众人愕然抬头。
只见西北天际,一团厚重云层正无声翻涌,云心深处,一点金芒缓缓亮起,愈发明亮,愈来愈大,最终化作一轮悬空金轮,直径逾百丈,边缘焰火吞吐,庄严浩荡,不可逼视。
金轮之下,一袭素白儒衫迎风而立,广袖飘举,长发如墨,面容清癯,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。他足下无物,却稳踏虚空,身后金轮缓缓旋转,梵音缭绕,道韵沛然。
“是……是太初先生!”胡巴依失声惊呼,声音颤抖,“他怎么来了?!”
张应京双手抱拳,深深一揖,神色肃穆:“儒门圣贤,亲临西北!”
那人正是黄宗羲。
他并未看城头诸人,目光只落在天际盘旋的羽人身上,唇角微扬,声如洪钟,却不显暴烈,反似春雷润物,字字清晰,直入神魂:
“尔等借符欺世,窃天威以逞凶,夺民命以壮己,纵有千般诡术,终难逃浩然一照。”
话音未落,他袍袖轻拂。
金轮骤然大放光明!
嗡——!
一道纯粹至极的金色光束自轮心射出,不疾不徐,却无视距离,瞬息跨越数百丈虚空,精准笼罩为首羽人全身。
那羽人浑身剧震,双翼疯狂扇动,却如陷泥沼,寸步难移!他口中发出凄厉尖啸,皮肤下无数暗红符纹剧烈凸起、游走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