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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章 浩然正气!求订阅!(第2/4页)

踩过神树落下的光尘,它记住了你们的脚印、心跳、血脉流速……连你们昨夜吃的是羊肉还是驴肉,都分得清。”

话音未落,所有黑鹞子额头金斑突然爆开,化作细密金雾钻入七窍。他们双目瞬间金芒大盛,随即齐齐跪倒,不是求饶,而是叩首——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一下,两下,三下,额角绽开血花也浑然不觉。

“我等罪该万死!”疤脸汉子嘶吼,声如裂帛,“黑鹞子三十七人,奉姜瓖之命,三年来暗杀巡按御史二人、参将一名、义军首领四人,劫掠赈银七次,毒杀良民千余……”

他每报一人名、一事由,地上便多一滩鲜血。待说到第七个名字时,喉管突然自行裂开,鲜血喷溅三尺,人却仍挺直跪着,嘴唇开合,继续吐露:“……去年冬,姜瓖命我等假扮流寇,屠戮延绥镇边堡十一座,屠尽守军妇孺,尸首堆成京观……”

李锦静静听着,忽然抬手止住后续。他弯腰,从血泊里拾起一枚沾血的铜牌——正面铸“黑鹞”二字,背面阴刻“姜瓖亲授,见牌如见帅”。

“把牌子擦干净。”他将铜牌递向身旁一名颤抖的老兵,“送回榆林。告诉姜瓖,他送来的‘贺礼’,额们收下了。但贺礼太薄,不够买他一条命。”

老兵接过铜牌,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他不敢抬头,只觉那铜牌烫得灼手,仿佛攥着一块刚出炉的烙铁。

此时,内宅方向传来凄厉哭嚎。一群妇人被黄金火骑兵押至庭院中央,为首的正是李守备续弦小妾,云鬓散乱,金钗歪斜,胸前绣着牡丹的肚兜外翻,露出半截雪白肩头。她见李锦目光扫来,猛地挣脱束缚,扑通一声跪倒,额头抢地:“将军!奴婢是清白的!那宅子里的恶事,奴婢半分不知啊!”

李锦未答,只朝神树抬了抬下巴。

树影婆娑,光尘再起。

这一次,浮现的不再是文字,而是一幅幅流动画面:

——小妾十五岁被李守备从牙行买下,初夜当晚,她偷偷用银簪划破掌心,在床单上写下“娘,儿不孝”,血字未干,李守备已掀帐而入,一脚踩碎银簪,血混着泪被抹在她脸上;

——她二十岁生子那日,李守备正与蒙古使节宴饮,嫌产房血腥冲撞贵客,命人将她拖至柴房分娩。接生婆被堵嘴捆在墙角,她咬断脐带,用破袄裹住婴儿,却见窗外掠过李守备身影——他正亲手将三名刚降生的婴儿投入井中,只因“克父”;

——她二十三岁那年,强令丫鬟偷盗邻家良田地契,丫鬟拒从,她亲自灌下砒霜,又笑吟吟端着药碗喂给对方母亲:“婆婆莫怕,这药甜得很。”

画面戛然而止,光尘散去。小妾瘫软在地,浑身抽搐,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隙,指腹磨得血肉模糊。她忽然狂笑起来,笑声尖利如夜枭:“对!都是我干的!我恨这世上所有贞烈女人!恨她们装模作样!恨她们比我干净!”

她猛地撕开衣襟,露出胸腹间纵横交错的鞭痕、烫疤、针孔——最深一道从锁骨蜿蜒至小腹,形如蜈蚣,皮肉翻卷处,竟嵌着半枚褪色的铜钱。

“这是他赏我的‘守贞钱’!”她啐出一口血痰,“每月初一,他都要用烧红的铜钱烫我一次!说这样我才不会勾引别人!哈哈哈……”

笑声未歇,一柄雁翎刀已架上她脖颈。持刀者正是方才跪地自曝罪行的疤脸汉子,他额上金斑未褪,眼中却无半分狂乱,唯有一片死寂的平静:“夫人,该您还债了。”

刀光一闪。

血线细如发丝,却精准切开颈侧动脉。小妾甚至没来得及尖叫,身子便软软瘫倒,双目圆睁,瞳孔里最后映出的,是神树新叶上流淌的、愈发炽烈的金色脉络。

此时,府邸深处忽传来沉重闷响,似巨物倾颓。李鸿基神色微动:“地窖。”

话音未落,三名闯军已撞开西侧耳房地板,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。阶下幽暗,寒气森森,隐约有铁链拖地之声。李锦提灯而下,火光照亮墙壁——整面石壁密密麻麻刻满名字,墨迹新旧不一,有些名字被反复涂抹,覆盖着更深的墨痕;有些名字旁画着歪斜叉号,叉号边缘沁着暗褐色血渍;还有些名字被朱砂圈起,圈内写着“待审”、“已殉”、“可售”等字样。

最下方,是一排崭新的小楷,墨迹未干:

【张伯龄,六十八岁,原盐池乡塾师。因拒绝为李守备书写《剿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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