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章全英将粥碗放到了床头柜上,嘴里还在絮叨:“你慢慢吃,别急,明天妈再给你炖个鸡汤……”
傅连枝原本还有些犹豫,可听到‘妈’这个字时,一股无名火便噌地冒了出来。
她当即咬紧了后槽牙,伸手抓住了梳妆台上那只大花瓶。
花瓶是青花瓷的,沉甸甸的,那是傅华东从拍卖会上淘来的物件,价值不菲。
傅连枝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,双手抱起花瓶,朝着章全英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。
‘咚’的一声闷响。
章全英连哼都没哼一声,身子一软,直接扑倒在地。
粥碗摔碎了,热粥泼了一地,溅在傅连枝的脚背上,烫得她一哆嗦。
章全英后脑勺上的血涌出来,顺着脖颈往下淌,染红了浅灰色的地毯。
可此时的傅连枝已经顾不得脚上的烫伤了,转身就往外门外跑。
门没锁。
章全英进来的时候只反手掩上了,这会儿倒方便了她。
可傅连枝饿了好几天,腿是软的,脑子是昏的,可求生的本能让她拼了命地往别墅后门狂奔。
后门没锁。
她心头一喜,伸手去拉门把手……
“傅连枝,你这是急着去哪儿?”
就在这时,一道不紧不慢的嗓音从门侧的阴影里响起来。
傅连枝浑身一僵,猛地转头。
只见傅慎寒单手插兜地靠在墙边,唇角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,只是那笑意半分未达眼底,眸色阴沉如水。
傅连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
傅慎寒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子,往前迈了一步,恰好堵住她所有的去路。
“我这不是想要当面谢谢你给许清禾发的那条信息……”
傅连枝心中慌得不行,可面上却未曾表露分毫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什么信息?我没发过。”
“是吗?”傅慎寒又近了一步,高大的身形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。
他垂眸看着她,目光冷得像冰,“沈倦车祸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傅连枝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我说了不知道!你让开,我要走……”
“傅连枝。”傅慎寒冷声打断她,紧接着,他微微俯身,嗓音低沉,几乎是一字一顿,“你猜,如果傅华东知道你给许清禾发了那条信息,他会怎么收拾你?”
傅连枝打了个寒颤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傅慎寒当即直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冷白一片,“那我现在就给傅华东打电话,让他来听听……”
“别!”
傅连枝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。
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混合着脸上几天没洗的油光,狼狈不堪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
傅慎寒垂眸看着她,没挣开她的手,只是冷冷地等着。
“傅连枝!”
可还没等她开口,一声暴喝从身后炸响。
傅连枝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,下意识地循声望去。
只见傅华东满脸怒气冲冲地带着两个保镖从别墅里冲出来。
傅慎寒的眉头紧皱,知道有傅华东在,傅连枝不可能跟他说实话。
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傅连枝,“我改天再来找你。”
说着,也没等她开口,傅慎寒已然转身上车。
眼见着车子疾驰而去,傅连枝这才被面色阴沉的傅华东吓得慌不择路地想往外跑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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