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保镖的瞳孔骤然收缩,作势就要上前,却被时砚一把摁住。
紧接着,他这才扭头看向霍凛,脸上依旧是笑意温和,“让二爷见笑了,我这边还有事,就不打扰了。”
说着,他冲身后的几个老总微微颔首,这才转身离开。
那保镖走在最后,脚步慢了几步,回头瞪了霍凛一眼。
而身后的阿劲轻嗤了一声,毫不犹豫地冲着他伸出一根中指。
那保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张嘴就要骂人,却被时砚一把拽住拖走了。
眼见着时砚离开,几位老总也纷纷......
傅连枝指尖一颤,果汁杯沿差点滑脱,她慌忙稳住手腕,指节却已泛白。霍凛那一眼太冷、太沉,像把开刃的薄刀贴着她颈侧划过,连呼吸都滞了一瞬。她不敢再抬头,只垂眸盯着杯中琥珀色液体里晃动的倒影——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正微微扭曲,眼尾抽搐,嘴角下压,连耳垂都在发烫。
她强逼自己端起笑,转身走向温景行那边,裙摆扫过光洁大理石地面,发出极轻的窸窣声。可刚走出三步,手腕忽然被人扣住。
力道不重,却像铁箍。
她浑身一僵,缓缓侧过脸。
霍凛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侧半步之外,黑西装衬得肩线利落如刀锋,领口一丝不苟,袖口微卷至小臂,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腕。他垂眸看她,瞳孔深得不见底,嗓音低而平:“傅小姐,你刚才,一直在看阮念念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傅连枝喉头一紧,干笑一声:“霍总说笑了,我不过……随眼一瞥。”
“随眼一瞥?”霍凛唇角微掀,弧度却毫无温度,“你盯着她看了整整四十七秒。眨了三次眼,左手拇指在杯壁上刮了六下,右脚尖点地七次——傅小姐,你很紧张。”
她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她今天裙子好看。”声音发虚,尾音飘忽。
霍凛没接话,只松开手,从侍应生托盘里取过一杯冰水,修长手指捏着杯壁,水珠顺着指腹滑落。他慢条斯理喝了一口,目光却始终未离她脸:“傅家老宅后院那棵银杏树,去年秋天死了。根烂了,表面还撑着几片黄叶子,风一吹就簌簌掉。”
傅连枝脸色骤然发白。
那棵树——是她亲手让人在树根埋了半斤生石灰。
为的是让傅华东某日散步时踩到松动的砖缝,扭伤脚踝,错过董事会投票。结果那日傅华东根本没去后院,倒是章全英带着双胞胎B超单路过,蹲下系鞋带时被飞溅的石灰粉迷了眼,当场泪流不止,当晚高烧三十九度,险些流产。
这事儿没人知道。
连傅华东都只当是意外。
可霍凛……怎么知道?
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痛意逼自己镇定:“霍总对傅家后院这么熟?该不会……早年在这儿当过园丁吧?”
霍凛终于笑了。
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而让傅连枝脊椎窜起一股寒意。
“园丁不敢当。”他将空杯放回托盘,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,“我只负责给死树……补一刀。”
话音落,他抬步离开,黑色皮鞋踏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,无声无息。
傅连枝站在原地,指尖冰凉,血液却在耳膜里轰鸣。她猛地攥紧手包,指甲几乎戳破丝绒面料——霍凛绝不是随口胡诌!他是在警告她!可他凭什么?他跟阮念念又是什么关系?!
她倏地抬眸,视线再次刺向阮念念方向。
可这一次,阮念念正侧身与温景行说话,唇角含笑,耳坠随着动作轻晃,澄澈得不染尘埃。而霍凛已回到她身侧,自然地接过侍应生递来的毛巾,替她擦了擦方才碰过酒杯的手指。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傅连枝胃里一阵翻搅。
凭什么?!
凭什么她费尽心机才爬上傅家养女的位置,却被许清禾当众撕碎尊严;凭什么章全英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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