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,顺着当年那个被傅家辞退、后来在澳门赌场输光一切的产科护士长的线索,追到了马尼拉。她在临终前,把这份东西,托付给了一个叫阿哲的菲律宾籍医生。阿哲现在在霍氏医疗集团东南亚分部做顾问。”
阮念念猛地抬头,眼底水光未干,却燃起一种近乎锋利的光:“所以……封夕雾当年,并不是‘意外’失踪?”
霍凛颔首,眸色幽深如古井:“是有人,想让她‘永远消失’。”
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,秒针每跳一下,都像敲在紧绷的弦上。窗外,海浪不知疲倦地扑向沙滩,又退去,留下蜿蜒的水痕,像一道道未解的谜题。
阮念念合上箱子,指尖用力按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,指腹下传来细微的震颤——是箱子里某枚U盘内置的微型存储器,正在低频运转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再抬眼时,眼底水光已尽数敛去,只余一片沉静的、近乎冷冽的清明:“霍凛,三天后去北城,我要见傅华东。”
“好。”他应得干脆。
“还要见傅老太太。”
“好。”
“更要见封家现任家主,封砚之。”
霍凛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扬,随即,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、却极锋利的弧度:“封砚之?他三年前在瑞士疗养院签过一份放弃继承权的公证文件。如今封家真正的掌舵人,是他那个在伦敦学艺术、至今没回过国的妹妹,封砚宁。”
阮念念指尖一顿,抬眸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霍凛垂眸,目光落在她按在箱子上的手,又缓缓抬起,与她视线相接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惯常的慵懒或疏离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近乎悲悯的了然:“因为我查过你所有可能存在的‘来处’。从你七岁在香江街头乞讨的第一张模糊照片,到郑芳茹登堂入室当天,傅家老宅门前被记者踩烂的第三块地砖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又重逾千钧:
“阮念念,我不是在等你变成傅南枝。我是在等你——亲手撕开这张画皮,然后告诉我,你到底想成为谁。”
海风从半开的落地窗涌进来,卷起她额前碎发,也拂过他微敞的浴袍领口。阳光慷慨地洒落,将两人身影在光洁的地砖上拉长、交融,最终叠成一道无法分割的轮廓。
远处,阿耀站在门廊阴影里,默默收起了刚刚按在耳麦上的手指。耳机里,是加密频道传来的最后一条简短指令:
【封砚宁,已启程返港。预计,四十八小时后,抵达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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