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“杀进荆国!”
黑豚骑在一头海洋巨兽之上,发起了突袭。
三年前,九黎部灭族,他遵循王上吩咐,将九黎的典籍、灵物打包送去了海洋之中,找到巨兽部落。
只可惜巨兽对于资...
太虚之中,方印玄与方真崖并肩而立,身形被太阴神光裹挟如一枚银梭,在虚幻秘史的太虚浅层疾驰穿行。此处太虚不比唯一真界那般幽邃无垠,反倒如一层薄薄琉璃,稍一凝神,便能窥见下方洞天轮廓——那座自星辰中浮现的元魔天,通体泛着暗紫血晕,似一颗尚未冷却的心脏,在虚空中搏动。每一次脉动,都有丝丝缕缕的黑气逸散,缠绕成符,又化为哀鸣、低语、笑声、哭声,汇成一片无声却直刺神魂的潮音。
“叔,这金位……还在呼吸。”方印玄声音压得极低,指尖微颤,悄然掐了一道【角木】镇魂印于眉心,青光一闪,竟有嫩芽破皮而出,旋即枯萎,只余一道细若游丝的碧痕,死死压住心口翻涌的悸动。
方真崖没答话,只将天木剑横于胸前,剑尖垂落,剑身木纹隐隐泛起水色光泽——那是轸水灵韵自发流转,以水养木,更以木制躁。他双眸已非寻常灵目,而是借了族中秘传《岁轮观世法》中“溯时瞳”之残篇,瞳孔深处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灰白环纹,一圈圈向外扩散,仿佛在推演时间褶皱的走向。忽然,他喉结滚动,低声道:“不是现在。”
话音未落,太阴神光骤然收缩,二人身形如坠入墨池,倏忽间已掠过洞天外壁——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血色光膜,竟在银光触及刹那,如薄冰遇火,无声消融出一道尺许裂隙。他们顺势而入,足尖甫一沾地,脚下青砖便轰然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去,裂痕深处渗出腥甜黑雾,雾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人脸,齐齐睁眼,盯向来者。
“噤声。”方真崖袖袍一抖,翠绿剑气如藤蔓盘绕二人周身,织成一道三寸厚的青障。剑气所过之处,人脸纷纷溃散,化作点点磷火,飘摇熄灭。
此地已是元魔天外围宫苑。断壁残垣之间,玉阶倾颓,白骨铺路,阶旁石灯内燃着幽蓝鬼火,火焰中竟有小小人影跪伏叩首,双手捧着一颗颗跳动的心脏。远处高台之上,九根白骨巨柱直插云霄,柱顶悬着九面铜镜,镜面皆蒙血垢,唯有一面微微晃动,映出二人模糊倒影——倒影之中,方印玄身后赫然浮现出一道半透明虚影:长发覆面,赤足踏火,左手持断刃,右手捏诀,指尖滴落黑血,正缓缓凝聚成一枚篆字——“妄”。
方印玄脊背一僵,猛然侧首,身后空空如也。他喉头发紧,却不敢回头再看,只将手中那张太虚行走符残余的银光尽数逼入指尖,凝成一点寒星,轻轻按在自己左眼睑下。刹那间,视野陡变——所有鬼火、人脸、血雾尽数褪色,唯余一条由无数碎裂镜面拼凑而成的幽径,蜿蜒向前,尽头处,一座漆黑山门巍然矗立,门楣上刻着四个古篆,笔画如绞索盘绕:
【心魔未寂,妄念即门】
“是幻境。”方真崖吐出四字,声音沙哑,“是‘心魔’金位在此界尚未被镇压,其道韵弥漫,自然生出‘妄境’。此境不攻肉身,专蚀心神,每一步踏错,便堕一重妄念,轻则迷途百年,重则……心识崩解,沦为魔傀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方青木匣,掀开盖子,内里静静躺着三枚丹丸,通体墨绿,表面浮雕十二瓣莲纹,莲心一点朱砂,如泣如血。
“【醒神青莲子】,族中秘炼,可抵三次妄念侵袭。你我各取一枚,含于舌底,莫吞。剩余一枚……留作后手。”他递过一枚,指尖青光微闪,竟在丹丸表面刻下一道细小符文——那是【角木】道统最古之镇心咒,名曰“根固”。
方印玄接过,舌尖刚触到丹丸凉意,一股清冽甘苦便直冲天灵,脑中嗡鸣顿止,眼前妄象如潮退去。他抬眼望向那山门,忽觉不对:“叔,为何山门之内,竟无半点魔气?”
方真崖目光如刀,缓缓扫过山门两侧石狮——狮口大张,却无獠牙,只有一片空洞黑暗;狮爪之下,并非祥云瑞兽,而是无数蜷缩人形,四肢反折,头颅朝向山门,颈项皆系着一根猩红丝线,丝线尽头,隐没于门内深处。
“不是没有魔气。”他声音沉如古井,“是魔气已被‘收束’。你看那些丝线——每一根,都连着一个被‘驯化’的心念。此界心魔之道,早已不靠蛊惑,而靠‘收纳’。它不引你堕落,它等你主动献祭妄念,换得一时安宁、一瞬清明、一场美梦……久而久之,人心便成了它的库房,念头便是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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