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印”!手掌抓向石像鬼额间罗盘,罗盘嗡鸣震颤,暗金沙粒重新聚拢,竟开始逆向旋转!江水随之狂暴,漩涡凭空生成,直径逾百丈,如巨兽之口,将画舫狠狠拖拽向下!
“是妖圣亲至?!”敖萤失声。
“非也。”秦宣袖袍鼓荡,左手结印,右手凌空一抓,竟从江水深处抽出一柄虚幻长剑——剑身透明,内里奔涌着无数细小金鳞,正是钓叟江图中所得的“龙渊气”所化!他挥剑斩向那巨掌,剑锋未至,江水已自发裂开一道笔直缝隙,缝隙中金光万道,如朝阳初升!
“嗤——!”
巨掌被金光劈开,青鳞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森然白骨。白骨缝隙间,钻出密密麻麻的赤色蜈蚣,蜈蚣口器开合,喷吐腥风,风中裹挟着腐朽气息——竟是冥灾特有的“忘川瘴”!
“四幽阴气已渗入江脉!”敖萤终于明白,“他们不是要杀我们……是要借清江为通道,将冥灾引向东海!”
秦宣剑势不停,金鳞长剑横扫,金光如浪,将赤蜈蚣尽数焚尽。他趁机瞥向江面——上方雾气已浓得化不开,隐约可见数道黑影如鬼魅般贴着水面滑行,正是通广教那三位老者与南海太子麾下妖将。他们并未出手,只在阵外逡巡,如同牧羊人守着即将倾泻的洪水。
“他们在等。”秦宣收剑,声音低沉,“等我们被拖入江底,等冥灾彻底污染龙脉,那时再现身‘力挽狂澜’,东海便不得不拜入潮生池。”
敖萤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卑鄙!”
“卑鄙?”秦宣忽然笑了,笑意却冷如冰霜,“萤妹,你可知为何清河龙王敢当众撕破脸?因他笃定,即便今日事败,水晶宫亦不敢追究——内海海眼之劫迫在眉睫,东海需要的是盟友,不是仇家。他们赌的,是你父王的忍耐。”
舱内一时寂静。江水奔流声、漩涡咆哮声、远处黑影踏水声,交织成一张无形巨网,越收越紧。
就在此时,秦宣腰间螭龙玉佩突然亮起微光。他低头一看,玉佩内侧,一行细小篆文缓缓浮现——正是纪家禁地中那株黑色小花所化的“乱古劫气”感应符!符文闪烁不定,竟在指向江底某处。
他目光如电,穿透浑浊江水,落在石像鬼身后一片龟裂的岩壁上。岩壁裂缝幽深,隐约可见其中透出微弱的紫光,与手中紫檀匣经的光华同源!
“匣经线索……”秦宣心头一震,瞬间明悟,“钓叟当年抛钩之地,不在盘关江,而在清江!紫檀匣经的源头,是此处地脉深处!”
他猛地抬头,对敖萤道:“萤妹,信我一次——随我入江底!”
敖萤毫不迟疑:“好!”
秦宣不再言语,骈指如剑,在虚空疾书三道符箓——一道化为金乌虚影,双翅展开,护住敖萤周身;一道化作八足金乌真形,振翅掠向江底岩壁;第三道则融入自身,他身形骤然模糊,竟在江水中踏出七步,每一步都踩在无形节点之上,正是《一界化玄渊》中“蹈虚步斗”之法!
“轰——!”
八足金乌撞入岩壁裂缝,紫光暴涨!整片江底仿佛被投入巨石,轰然震荡。石像鬼发出无声嘶吼,六目齐睁,眼眶内沙粒疯狂旋转,江水逆流如瀑,漩涡中心赫然裂开一道幽暗裂口,裂口中传来阵阵呜咽——那是忘川河水倒灌的哀鸣!
就在裂口将扩未扩之际,秦宣已携敖萤掠至边缘。他一把抓住她手腕,另一手猛拍自己天灵盖,一滴混着金光的鲜血激射而出,精准落入裂口之中!
“以吾精血为引,乱古劫气为钥——开!”
鲜血触裂口,紫光与金光轰然交融!裂口内呜咽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悠长清越的龙吟!吟声并非来自东海,而是自裂口深处响起,仿佛沉睡万载的古老存在被骤然唤醒。
裂口骤然扩大,紫光如潮水般涌出,瞬间染透整片江底。那些蠕动的蚯蚓、狰狞的石像鬼、甚至江水本身,都在紫光中凝滞、石化、最终化为齑粉!唯有那枚青铜罗盘,被紫光包裹,悬浮于空,表面倒悬星图疯狂逆转,竟开始自行推演!
秦宣与敖萤立于紫光中心,衣袂翻飞。敖萤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气息自裂口涌入体内,她血脉深处沉寂多年的龙祖印记,竟如春雷惊蛰,轰然苏醒!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自她周身弥漫开来,竟让远处窥伺的黑影齐齐后退半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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